”
“送靈的人可真多啊,除了邵家的夫人、小姐們,大姐姐也在里頭……還有許多兵甲,以及許多百姓……”
“我還是頭一回見著那么多的人……”
“爹爹不許我們去外城,后頭的我便沒有見著了……”
容鈺雖然沒有見過容蓮所說的場景,卻可以想見。
她見過邵北城下葬……
這時,容蓮遺憾地道“三姐姐,可惜你沒見著,昨日邵家那位扶棺的小郎君好生英氣,聽聞是邵家三房的公子,宣寧郡主的獨子!”
容鈺看向容蓮。
這小毒婦若敢打邵北城的主意……
容蓮仍在說著“若大姐夫沒有戰死就好了……昨日大姐姐雖未落淚,神色卻極是悲慟……”
容鈺認真地看了看容蓮,收回視線。
容蓮又說起另一樁事“衛夫子至今仍未復課,也不知道她還會不會來咱們府里授課……”
她討好地看著容鈺,道“三姐姐,其實我也不喜歡衛夫子,若衛夫子就此不來了,換個夫子也好,到時候你便繼續進學吧,大周重教,沒有學問的貴女將來會被夫家輕看的……”
容鈺抬眼看向容蓮,恰看到容瀅正朝著小亭子走來。
來得正好……
估摸著容瀅能聽到后,容鈺開口道“我已對父親稟明心志,愿謹遵圣祖姜皇后教誨,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不論換不換夫子,我都不會再進學了!”
她有意讓容瀅聽到這番話,意在讓容瀅明白,她甘愿本分度日,無意與容瀅爭鋒。
容瀅走進亭內坐下,隱然帶著怒氣對容鈺道“呵,女子無才便是德!”
“大周的女子爭取了百年才能堂堂正正地進學,如今卻有你這樣不知珍惜的人!”
容鈺心里亦生出怒氣。
流言之事她認了栽,今日她又有意示弱,人家卻并不領情……
她也不是全然沒有脾性的……
容鈺看向容瀅,道“如今女子進學,為的不過是得個好名聲、嫁個好夫家,并不能如男子一般科考入仕……”
“為了取悅男子而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與女紅,甚至是低賤的歌舞,又有什么區別?”
“這樣的學,不進也罷!”
容瀅若有所思地看著容鈺。
容鈺坦然與她對視。
氣氛一時僵住。
容蓮看了看容瀅,又看了看容鈺,勸道“三姐姐,你莫要動氣,二姐姐勸你進學,總是為了你好……”
“這幾日你被禁了足,或許有所不知,妹妹也是昨日出門才聽人說起,如今外頭對你有一些議論……”
“自然,那些議論都是胡謅……”
“雖說清者自清,可也不能放任流言肆虐。”
“三姐姐你今后便發奮進學,時間久了,外頭的人聽了你的賢名后,便會知道……”
議論……
容鈺看了看容瀅,打斷了容蓮的話“四妹妹,你不必再勸我了!”
“那議論我也聽說了一些……”
“說我薄情寡恩、嫌貧愛富并不準確……”
她不屑地笑道“但我的確曾忤逆師長,且是個愛財之人!”
容蓮驚呼道“啊!三姐姐,你怎能這樣說自己?!”
“愛財……”
容鈺嘲諷地看向容蓮“對,頗為愛財,怎么四妹妹你不愛財?”
容蓮滿臉鄙夷“金銀俗物,只有商賈才汲汲營營地追逐,咱們可是勛貴人家……”
金銀、商賈……
容鈺正色問容蓮道“四妹妹,商賈如何,勛貴又如何?”
“做人不能忘本……”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