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轎子半路懸空以勢如破竹之勢向自己襲來,符酒溪瞳孔一縮,快速閃身躲開,只聽見一聲巨響,轎子在她身后瞬間四分五裂!
她額間滲出了些薄汗。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初級力量。
她轉眼看向沐秋,神色晦暗不明,唇角一扯,漆黑如瀑的發絲順肩滑落,赤色的眸中盛滿了異樣的光芒。沒有預想之中的驚慌,只是笑容中多了些野性和不羈。
太熟悉了......這種感覺......
在看起來比自己強大的對手中找突破口,然后,一擊斃命!
偌大的雨幕隔開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沐秋復雜的表情,熙攘的人群也隨著這場大雨散去,此時,廣闊的空間里,只剩下她們兩人。
沐秋看見躲閃過去的符酒溪,滿臉的錯愕,放在她身側的雙手不知覺的緊緊握了起來,將唇咬出了血漬也難以平復她極度動蕩的內心。
不行,事到如今,符酒溪必須得死,她不能,也不允許沅哥哥的心中一直都有這個這個賤人的位置!不能!她忍了多少年,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地位。這是難得的機會,反正丞相府早就不管她的死活了,父親肯定也會護著自己。
想到這里,她再度抬起了頭,眼中的殺戮肆意蔓延著。
而幾乎在同時,符酒溪動了,身形似如鬼魅游離,率先向沐秋的方向進了幾步。
她當然知道沐秋在打什么算盤,先不說她有沒有這個能力,只是,即使真的如她所愿,在殺了她之后還想著全身而退?她只冷笑,呵......果然是個沒腦子的......
雨幕很大,正好給行動中的符酒溪做掩護,身形本就比較嬌小,在這一場博弈中倒是占據了一些優勢。
她有條不紊的試探著沐秋的戰斗力,不遠不近圍繞著沐秋將她招招致死的攻擊引向四周。
憑借著與生俱來對危險的敏感程度,沐秋根本無法瞄準符酒溪的方位。這點讓她急得跳腳。
“符酒溪,你給本小姐站住!”她盯著符酒溪的身影幾近眼花繚亂,手下的玄勁混亂的失去了方向,咬牙切齒道。
“哦?”雨幕朦朧中,這一抹輕靈婉轉的聲音越發顯得詭秘而危險。
符酒溪的速度不但沒有放慢下來反而越來越快,她嗤笑道“沐四小姐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這么多年可真就都白活了。”
“你!!”
沐秋一口銀牙咬碎,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般羞辱!因有天賦在身,她在家中的地位甚至不比長姐低。誰敢說她一句壞話?如今卻三番五次受到這賤人的羞辱,待她殺了她之后,一定要把她的舌頭割下來!
眼底猩紅一片,她顯然是被氣到了極致。
而符酒溪的嘲弄還在繼續“自己的寶貝女兒連一個傻子都沒辦法解決掉,沐家主可真是家,門,不,幸,呢......"
她長嘆一聲,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直在注視沐秋動作的疏漏。事實上,在她眼中沐秋雜亂無章的打法可謂漏洞百出。只可惜她打出的玄勁沖擊早已在無形中形成一層力量屏障,她無法近沐秋的身。
如此,只能更加的激怒她,盡可能的引她出招,讓她的屏障不攻自破。
“住口!你這個傻子懂什么!!我今天就殺了你!然后把你挫骨揚灰!!”
沐秋打紅了眼,她忘了家主給她定下的死規矩和禁忌,身上的原始玄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烈聚集著。死死盯著四周符酒溪閃過的方向,腦海里只有一個目的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空氣中一股凝重的殺意在蔓延,夾雜著水汽和血腥的氣味,一時間,此地像極了修羅場。
符酒溪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唇上有些蒼白,額頭不經意間出了一層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