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看起來并不起眼的保姆車上。
時父接電話的聲音放得很輕,長話短說的把事情交代清楚,就把電話掛斷,視線側后方看去。
寬敞的被放倒成一百二十度角的車椅上,纖細的女子靜躺在那兒,身上蓋著一條毯子,露出的側臉被黑發半遮半掩,白皙細嫩的肌膚看起來格外脆弱。
見她睡得沉,時父又將視線轉向女子邊上坐著的另一人。
正面目低垂的看著前方的電腦,雙手不斷敲擊在鍵盤上,敲擊的聲音很輕,伴隨著輕快的節奏,不但不吵人,還有輕撫人神經的魔力。
明明看起來是在專心致志工作的某人,突然準確無比的抬起頭,視線直接和時父的目光對上。
時父愣了下,低聲問道“夢夢昨天沒睡好?”
今早吃早餐的時候他就發現女兒很沒精神的樣子,迷迷瞪瞪的好像下一刻就會頭磕飯桌。
這副樣子平時可不常見,時父覺得有趣,當思就沒問。
直到一起上車,發現時白夢在車上倒下就睡了,他才向伊諾問出口。
時父的眼神透著點糾結的懷疑,心里有某種猜測,可是作為長輩不好直接說出口。
大家都是男人,時父相信以伊諾的智商,不會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被時父目光譴責著的伊諾,想到今早的事,持續敲擊著的手指頓住。
今早一覺醒來,時白夢明顯精神不濟,完全靠生物鐘自然催醒。
醒來后她主動問昨晚入夢的事,說是明明記得自己入了他的夢,也記得自己做了很久的夢,可是關于夢見了什么卻記不起來。
大概是失望的次數太多,聽到這番答案,伊諾沒有任何變色。
何況這種情況已經不算失敗,還是一種成功。
說明時白夢已經能夠接受相關記憶,沒有產生劇烈排斥反應。
之所以會精神不濟,說明意識正在接收這一切。
如同電腦接收文件過大就需要更多的內存去運算分解壓縮。
沉思中的伊諾,沒發現時父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這種沉默在時父看起來,等同于默認了他對他的懷疑。
雖說已經承認了他們兩個,早晚兩個人會結婚,孩子之間的感情,長輩應該開明的不要插手太多。可是這不代表可以任由孩子胡來,瞧把他寶貝女兒折騰成什么樣了?
時父心里有了個決定,得找個時間跟時白夢好好談談,讓她對伊諾別太縱容了。
現在兩人還小,這樣亂來,傷到身怎么辦,未婚先孕怎么辦……嗯?
未婚先孕?
孕?
時父腦海浮現時白夢小時候的模樣。
若是有個小小夢好像也……
“!”理智回籠。
時父老臉差點沒掛住。
他這想的都是些什么。
孫輩不著急不著急,夢夢要緊!
車內再次陷入安靜,各懷心思。
十幾分鐘后,車子到了目的地,直接開進內場里。
場內的造型師都已經準備好了,等到時白夢到了現場,圍上來就給她一番打扮。
這次作為官方舉辦的技術賽評委出場,不似上次在舞臺上作為頒獎嘉賓。半個多小時后,時白夢才從造型師們的手里放出來。
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裝,硬挺修身的設計,將時白夢身上的少女感弱化,將身高襯托得高挑的幾公分,腳下踩著一雙高跟鞋,亭亭玉立往哪兒一站都是超過一米七幾的個兒,令人側目。
一頭柔順的黑色長發披在腦后,耳邊用發夾梳理,露出整張小巧精致的面容。
此時的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淡淡的目光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