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奉平殿。
“侯爺安康!晚生李岳,見過侯爺!這是家父親手所制玉蓮花,望侯爺笑納!”李岳從副座上站起身來,朝著主位上的那位賢達遙遙一拜,奉上自己最誠摯的敬意。
李岳無法不從心底尊敬主位上的那位長者,“權輕侯”——虞山對外使團的主要領導人之一,負責虞山對外的邦交,深受當代虞主倚仗,可以這么說,虞山外的事,權輕侯什么態度,虞山就是什么態度。
權輕侯循聲看向這位不過凝魂后期的兒郎,雖然凝魂后期在虞山并不少見,但是這位中郎將打扮的修士卻是十分年輕,相貌雖不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但是卻有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縈繞其身,使李岳整個人看起來格外醒目挺拔,引來大殿中那些俏麗可愛的女妖的評頭論足,更有大膽的,直接就媚眼紅唇朝李岳招呼過去。
“哈哈哈!輕侯,這是我衛國李家嫡系的次子,三年前剛從天明宗歸來,如今在我軍中做我的中郎將,輕侯,可能入眼?”
權輕侯斜眼瞄了瞄主賓位上侃侃而談的男子,心中難免一陣發緊。
百里阡陌——當今衛國王上的國舅,出身衛國掌兵的百里世家,其父百里朽,傳聞多年前覓得仙緣,早已閉關不問世事,可是鬼知道這種老妖怪現在是什么境界!
其長子百里武榮,成名多年,掌百里軍左軍,槍鋒所指,所向披靡,至于那副座上獻禮的李岳,乃是衛國掌器之家,李家的孩子。
按說若是尋常時候,衛國王室派遣使團問山,應該是衛王麾下掌禮戶的林家和錢家,但是這次帶團問山的卻是百里家和李家。
虞主閉關,梅蘭菊也在后山結三元一品陣守護林竹,衛王此時派人問山,只怕是來者不善。
“賢侄勿需多禮,人來就行,還帶什么玉蓮花,咱虞山又不缺這個!以后常上山來玩兒,啊!”
李岳聽聞侯爺此話,不禁長舒一口氣,實在是侯爺的身份地位太過特殊,容不得自己半點禮數不周。
“岳小子,你聽你侯爺爺的話,去虞山周圍多玩玩多逛逛,虞山有的是仙山靈池,有的是黛眉紅顏,說不定你小子就被哪門妖族看上,做了乘龍快婿呢!去去去,一邊兒玩兒去!”
百里阡陌揮揮手,喝著杉木桌上的霧酒,和權輕侯東一句西一語的聊著。
李岳明白,這是將軍讓自己去四下收攏探子們近日收集的消息,可是哪知自己剛出大殿,就被一群鶯歌燕語的女妖給團團圍住。
李岳畢竟年少,還未成家立室,很快便淪陷在三千弱水之中。
“哼!”坐在次賓位上的黑袍人突然發出一記重重地冷音,“想不到虞山之修幾百年來還是這個德行!遇事只會拿祖輩和女修去擋事!沒長進的鼠輩!”
權輕侯看向這位坐在次賓位的黑袍修士,剛開始權輕侯還看不透此修的底細,可是隨著此黑袍修士狂妄出口,那語調,那感覺,權輕侯瞬間便猜到了黑袍修士的身份。
三百年前,叛離虞山,出走晉國,得道鋒宗副宗主吞云子賞識,成為其親傳弟子。
一百年前,值天明道鋒二宗大戰之際,率道鋒兩千修士,列陣虞山,由于久攻不下,被吞云子以連續十二道云牌叫回主戰場。
后道鋒宗戰敗,宗主不知所蹤,三名副宗主皆被鎮壓天明宗山下,其宗門弟子按照天明宗慣例,收降放生。
虞山前任左軍軍主,道鋒余孽,妖修,云漢霄。
權輕侯輕撫花白的胡須,樂呵呵笑道“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嘶!”權輕侯話音未落,一股尖嘯的靈壓猛然向主位拍面而去,權輕侯面不改色,嘴唇嗡動,只見這股凌厲襲來的靈壓突然在其身前三寸距離戛然而止,隨后閃過一陣粼粼波光。權輕侯微微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