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懶得搭理她,連一個余光都吝嗇再投到那個中年大夫身上。
一直走了約莫一柱香的功夫,女乞丐和青年大夫兩人一起進(jìn)入到鎮(zhèn)外一片荒野中的小破房子里。
這個破房子看起來很久沒有人住了,也沒有人修繕過,左邊屋頂上破了一個大洞,下雨里面絕對是個水簾洞。
這個女人和她兒子住的還真慘,夏初忽然覺著自己那個破家沒以前覺著那么破了一點(diǎn)
至少下雨的時候不會漏大風(fēng)漏大雨。
“蘇大夫,你快看看我兒子到底是怎么了。”女乞丐擔(dān)心的哭的滿臉都是淚,一張臟兮兮的臉因?yàn)槟门K兮兮的袖子亂擦眼淚看起來更臟了。
“你先不要著急,到旁邊坐一會,我看看?!鼻嗄甏蠓蛘f著坐到小男孩躺著的那個小破窗上,伸手給小男孩把脈。
女人哪里坐的住,站在旁邊緊緊的盯著蘇大夫看,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孩子就沒了。
蘇大夫一開始神色淡定,不多時整個人面色大變。
“這……他這是中毒了……”蘇大夫說完,馬上打開自己的藥箱拿出一個破布包來,里面是很多根非常細(xì)的銀針。
夏初這還是頭一次看到用針灸的方式解毒救人,站在門邊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這個年輕的蘇大夫的技術(shù)。
蘇大夫在孩子幾個重要穴位扎針后,臉色依舊是難看的緊,一點(diǎn)都沒有放松。
“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蘇大夫抿唇,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說出口。
其實(shí)這種毒不是很難醫(yī)治,只要有錢可以買到藥就可以治療了。
若是這種藥他有沒關(guān)系,可以拿一些來給孩子,可他店里一貧如洗,除了最便宜的那些藥以外,沒別的了。
這個帶著孩子乞討為生的女人怎么可能有錢買藥。
這藥不便宜,就算是去藥鋪點(diǎn)磕破了頭也不可能賒出來。
包括蘇大夫自己,也是根本沒有錢可以幫這個女人的孩子買藥。
“你什么意思蘇大夫?我的兒子是沒救了嗎?”中年女人蓬頭垢面,情緒激動的要命。
“蘇大夫,你可千萬不能放棄我的兒子??!我兒子可是當(dāng)朝大將軍之子,我是他的親娘,我們在去往邊關(guān)看望他爹的時候遭遇土匪和隨從走散了,沒錢,也不知道回去的路,才流落至此,你若是幫了我,待我們的隨從們找來了,一定會重重感謝你的,求你了!”
蘇大夫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中年女人說這種話了,之前這個孩子發(fā)燒他也來看過,當(dāng)時這個女人也是這么說。
他覺著這女人可能是精神有點(diǎn)問題,但是從來沒有反駁過他。
“對不起了這位夫人,我是真的無能為力,我身上只有不到二十文,救你兒子的藥,我那沒有,出去買起碼要一兩銀子,我沒辦法,你如果有什么辦法可以在今天晚上之內(nèi)弄到藥,那孩子還有救?!碧K大夫剛才就是用針來延緩毒素發(fā)作。
只是再好的針灸也做不到讓人不藥而愈。
他最多只能讓孩子撐著個一個白天了。
夏初眉頭微皺,看著那個神情似乎非常清醒,一點(diǎn)也沒有迷糊意思的女人。
大將軍的夫人?
是精神有問題,還是當(dāng)真如此?
此人,她是否要伸以援手幫助一下?
夏初有些猶豫。
錢她不心疼,現(xiàn)在她賺錢的路子多的是,她也不是在考慮對方話的真假,無論對方身份到底是不是很尊貴,她都不在意,她只是擔(dān)心露財(cái)會給自己造成麻煩,她怕麻煩。
“一兩銀子……這么多……我上哪里去弄到一兩銀子……”中年女人快崩潰了,眼淚止不住從眼眶里掉出來。
夏初往里走了兩步,不小心踩到一個小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