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聞
接著,方輝死時的景象再次發生,周邪的身體一片片開始崩解,他放大的瞳孔里滿是恐懼,身體掙扎著扭向那柄貫穿自己的長槍來的方向。
袁弘立在空中,雙臂上仍然保持擲槍的姿勢,手上跳動的青焰還未飄散。他大口喘著氣,眼睛因為疼痛瞇起一條縫。
這一槍想必耗費了他非常多的精力,任真有些慶幸袁弘能在戰斗前煉出本命法寶,不然這次四人最終都會栽在周邪手里。
周邪身體已經崩裂了大半,‘種靈’的副作用在他將死之際爆發成為最后一根稻草,他眼神中流露出不甘,嘴里喃喃有詞地哭訴“不要……我不要就這樣……”
任真抱著脫力的手臂,面無表情地望著周邪,他不會浪費感情去可憐一個敵人。如果自己與周邪情況互換也不會被敵人同情,想必只會遭到無情的嘲弄。
周邪絕望地向四處顧盼,拖動殘破不堪的軀體爬動,“我怎么會死在這里……只要得到穩固‘種靈’的方法……我一定能……”
周邪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后幾乎細如蚊訥一般。片刻之后,周邪已經消失不見,空蕩蕩的土地上只剩下一枚翠綠納戒。
任真走上前撿起納戒,用手親親摩挲兩下,戒指上亮起一陣翠綠光芒,他看到存放于戒指空間中的一大堆亂七八糟雜物,從仙草靈丹到功法卷軸應有盡有。
“回去后把里面的東西分了吧。”袁弘說道。
任真聞言點了點頭,既然袁弘都這么說了自然不必再客氣。他把戒指拋給一邊的柴瑤,讓她確認一邊其中的物品。
納戒的影子劃過水泥地面,任真不經意間忽然發現那團影子膨脹了起來,接著像粘稠的石油般從地面涌了出來。
粘稠濕滑的黑色爪子握住了飛到空中的納戒,無面的淤泥怪物突兀地出現在四人之間。
任真氣府內靈力已經枯竭,袁弘在那一槍后也失去了戰斗力,柴瑤脫離了銀眸形態,他們僅剩的戰斗力只有傷痕累累的葉觀天。
四面接著響起滲人的咕嚕聲,又有五個淤泥怪物出現在四人周圍,圍成一個圓圈把他們包住。
任真眼神焦灼地環顧四周的淤泥怪物,拼命思考脫身的主意。
就在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
“諸位還好吧?”
諸浩言臉上掛著輕佻笑容,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任真陰著臉道“果然是你!”不清楚諸浩言是如何操縱這些淤泥怪物,任真從他身上只感受到金丹級別的靈力,不知道攻擊他本人能不能制服這些淤泥怪物……
諸浩言摸了摸后腦勺,裝作無辜地說道“我可是特地來救你們的……你怎么能懷疑我呢?”
任真深吸一口氣說道“是你綁架了陳小雨,也是你指使這些怪物殺掉了管事徐正文。”
諸浩言走過任真身邊,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笑容。搶下周邪納戒的淤泥人恭敬地彎下腰,雙手捧上翠綠欲滴的納戒。
諸浩言用食指輕輕將納戒挑起,炫耀似地轉動著說道“若不是出了點意外,我們大家不會變得這樣難堪。”
“還有。”諸浩言瞇眼望向蠢蠢欲動的葉觀天,“你最好不要做夢了,走不出兩步就會被我的孩子們殺掉……”
他瞇起眼睛掃視了一圈失去戰斗力的四人,遺憾道“可惜了周邪這個青年才俊,本來很有希望成為‘種靈’者中首個突破合體期之人……如果到了合體期,地獄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實力,給與他公正的地位,成為十王殿中的一員……”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袁弘嗓子嘶啞,眼神陰沉地盯著說個不停的諸浩言。
諸浩言瞥了一眼袁弘,語氣平淡道“我要這世界毀滅。”
柴瑤瞪大眼睛道“你打算召喚域外邪神!”
諸浩言嘴角浮起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