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汁銀魚、麻香油蝦、水晶豬蹄、藕粉圓子、臘肉筍絲煲……王海的媳婦變魔術似的端上來滿滿一桌子菜。
    “王嫂你太能了!”
    好久沒有吃過這么豐盛的家常菜了,米娜朝王海的媳婦豎起大拇指。
    “已經開春了,我把廚房里剩下的年貨都打掃打掃,以后可以吃新鮮的。”
    王嫂雙手抹著圍裙對米娜笑道。
    賀伊瀾皺起眉頭對王嫂翻了翻白眼,看王嫂出去了神情才轉為平和。
    “伊瀾你太客氣了,這么多菜都堆成山了,再多十個人一頓也吃不完。要不把廉園的人都叫上,人多更熱鬧。”
    費南的面前放著兩道鍋煲,固體酒精的火苗正熊熊燃燒著。他的臉已經泛起油光,額上也冒出了汗。說話時忍不住去抹額上的汗,帽沿四周顯得汗漬漬的。。
    “現在除了王海夫妻也沒別人,他們兩個手上都有事忙。大家盡情吃吧,吃不完可以晚上熱熱吃,總不會浪費的。”
    “不是還有一位園丁嗎?對了,我來的路上遇見了威廉以前常坐的那輛車,開車的是個小伙子。王海現在看門了,你又請了新司機?那小伙子好像挺喜歡音樂,把車里的音響開得震耳朵,扯著嗓子跟著唱。”
    費南嘿嘿笑著。
    “哦?可能你遇見的是郝勁,他是我請來做園丁兼司機的,我讓他去云臺市辦點事。年輕人嘛,都喜歡唱唱跳跳的,他在廉園呆著可能也比較拘束,出門難免放縱些。”
    賀伊瀾拉了拉荷葉邊衣領,連著穿了幾天旗袍,換上寬松的連衣裙反倒有些不適應了。總覺得像裝在套子里的人,上下左右哪兒哪兒都空蕩蕩的,心里也像沒著沒落的。
    “這樣啊!我當時還以為這小伙不是廉園的工人呢,穿著打扮和長像都不像干活的……”
    “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論起來他應該管我叫表姑。”
    賀伊瀾咳了咳,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今天可真熱啊!”
    費南說著脫去藏藍色的羊絨背心,只穿一件棕黃的條紋襯衣顯得舒服了許多。
    “哎,威廉真應該在這,我的好日子他怎么可以缺席呢!剛才看他的樣子還挺好的,怎么突然倔強起來就把自己關起來了……”
    “爸,你都已經說好幾遍了。戚伯伯不愿意見人,肯定是怕人多太吵。你別難為他了,等他再好些了,有機會向你道喜。”
    每次費南提起戚威廉,艾美和賀伊瀾的神情都顯得很古怪,林凡不得不再次提醒費南。
    “也是也是,來日方長。等我和艾美舉行婚禮,說不定威廉已經可以給我們當證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