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從主街區離開貝爾法斯特范圍,經過那道早已被廢棄的舊城墻,陸離已經用眼睛見識了這些。
山背面,大片農田與分散的房屋零散落在小道兩旁,亮光如同螢火,零星點綴在一片漆黑中,就像能見度很差的夜空里的星辰,而一些城鎮的光芒像是成片的星河。
有意思的是,貝爾法斯特的居民大都瞧不起山背面的鄉下人,并諷刺他們說起話來口音像是嘴巴里含著布丁。
盡管彼此都在蘇加德山上,相距只有幾十里。
荒涼道路上,一點孤獨的火光緩慢移動。
在離開貝爾法斯特后陸離便點燃了一支火把。這源自于馬車車主的提醒:黑暗無處不在,光亮無法觸及的地方,邪惡在滋生,只有光亮可以驅散它們。你所處的位置越明亮,就越安全。
不過陸離并不孤獨,偶爾在道路上會遇到從遠處而來的旅人與車隊。他們在夜晚有特殊的問候方式——送給對方一支火把。
這很便宜,并且能救命。
黑暗之中,陸離保持著警惕,直到馬車到達在地圖上名為“守望鎮”的城鎮。
廢棄瘋人院就在守望鎮的邊緣。
文明所代表的光芒驅散了黑暗,到達守望鎮后,似乎連馬蹄的聲音都變得清脆。
城鎮入口處的衛兵對夜晚進入城鎮的外來者毫無戒備,就好像他們守在這里不是為了提防過路人,而是其他。
噠噠噠——
馬蹄踏著青石板路,陸離按照地圖上的指引,轉向一條幽暗小徑。
周圍重新變得荒涼,從亮著燈光的房屋越來越少,到房屋越來越少。十幾分鐘后,陸離到達離守望鎮相隔兩三里的廢棄瘋人院。
一棟建筑蟄伏于黑暗中,大門鐵欄反射回火把的光亮。
一片死寂的幽暗周邊,只有馬蹄與車輪轉動聲。
陸離在大門處放緩了車速,馬車從大門穿過,緩慢接近那棟黑暗中的建筑。
隨著瘋人院被廢棄,路邊沒人修剪的植物肆無忌憚瘋長。
十幾秒后后,馬車接近精神病院。
這棟兩層高的病棟外墻脫落,爬滿蔓藤,荒涼場景使得看上去陰森可怖。
門口的玻璃門早已破碎,玻璃散落一地,門框后的大廳一片狼藉。碎屑破布桌椅零件混雜在一起,天花板大多脫落,有幾片被絲線牽著,墜在半空。脫落的墻紙呈現一種血一樣的痕跡。
這里如遭到洗劫燒毀,破敗不堪。
不過考慮到這里很可能曾留下一批精神病患者——變成這樣就很合理了。
在臺階前停下,陸離掀開車簾,對車廂里縮成一團的安娜道:“你留下來。”
“誒?我不跟著你嗎?”
正在害怕的安娜愣住。
“馬車我支付了400先令押金。同時你可以無視地形移動,在我遇到麻煩后可以第一時間趕來。”陸離解釋道。
安娜抬眸看了眼漆黑幽暗的建筑,果斷認慫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檢查了下槍套里的通靈槍,陸離拿起油燈,從車上邁下,走上臺階。
安娜視線跟隨走上臺階的陸離,他提著油燈,光亮彌漫在周身幾米,走向黑暗中的建筑。
一種奇怪感覺彌漫在心頭,她感覺這一幕充滿恐怖小說的既視感。
……
咔嚓——
鞋子踩在碎玻璃上,接近門口的陸離停下腳步,高高舉起油燈。
雜亂的大廳并無任何異樣。
忽然間,一道矮小黑影從左側走廊閃過,悄無聲息鉆入一間房間。
陸離微微皺起眉頭,一瞬間握住槍柄。
陰暗蒙上心靈,但沒有感覺到走廊里存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