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曳的火光將防風處里映得明亮。
干燥的巖壁和沙子被烘烤得散發暖意,驅散陰沉夜晚的寒冷。
海風吹過的嗚咽聲,拍打沙灘的海浪聲,火堆里樹枝的爆裂聲,混合成海灘邊的奏鳴曲。
陸離靠坐在防風處最里面,衣物、兩把通靈槍、一枚石片、護身符、理智值計數器、豬肉罐頭、一罐水,這些是他目前擁有的所有東西。
袋表消失不見,不知是游向海島時掉落,還是在跳下船那一刻隨之消失。
陸離拿著通靈槍,外面包裹著槍套阻隔負面效果,一點一點清理外表的泥沙。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火堆旁,石塊上罐子開始冒出咕嚕聲,陸離動作不停,等到水沸騰了一分鐘后,將它從火堆旁取下,放進沙坑里蓋上石片。
他現在不是很渴。
偶爾向火堆里添上一塊木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咯咯咯
黑夜到來的一個小時后,溫暖的防風處突兀響起一道緩慢、持續的聲音,在奏鳴曲中幾乎不被察覺。
陸離黑眸微縮,抬眸注視向空隙,手掌握住通靈槍槍柄。
咯咯咯
漫長的十幾秒后,一抹影子從躺椅上方的空隙伸進凹陷處。
那是只手的形狀,但是更纖細與銳利,寬度和手掌相近,長度卻要長出將近一倍,像是被拉得狹長的影子。
事實上他的確是只影子。
惡靈,盜火之影。
尖銳的爪子影子貼著物體的表面移動,它從躺椅上滑下,沿著起伏的沙子抓向明亮的來源它的目標是火堆。
陸離沒再拔出通靈槍,他抓著槍柄,連帶槍套砸向伸向火堆的盜火之影。
沙子留下一道凹痕,被打到的盜火之影猛地向后縮去,消失在躺椅之外的黑暗中。
就像求知者說的那樣,盜火之影易于對付,只要在它熄滅火焰之前發現它,就造成不了什么隱患。
這是陸離第一次直面惡靈,他慶幸自己早就知道這只惡靈的儀式,同時很容易對付。
咯咯咯
但理智值計數器還未消失。
半分鐘后,盜火之影卷土重來,像第一次一樣爬過躺椅,抓向火堆。
盜火之影受驚般縮回黑暗。
這份平靜持續了半分鐘,濃郁的黑色爪尖再次浮現。
盜火之影孜孜不倦的在每次被拍回后的半分鐘重新出現,陸離一次次擊退它,同時留意計數器響動的間隔,防止其他惡靈出現。
期間陸離甩出通靈槍,試圖傷害到盜火之影,但不起作用。半分鐘后,盜火之影再一次爬進防風處。
這種重復的僵持持續了十幾分鐘,就在陸離再一次擊退盜火之影,以為它會無休止的入侵時,計數器的咯咯聲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恢復平靜的防風處。
盜火之影離開了。
陸離的身體微微放松一些,又在剎那間繃直。
他聽到防風處外面的沙灘上,傳來沙子被踩動的聲音。
隨著黑夜降臨,一些隱藏起的可怖存在開始蘇醒。
緩慢的移動聲由遠及近,變得清晰,最后停滯在躺椅的后面,帶著無法形容的詭異惡意。
陸離凝視著躺椅上的空隙,通靈槍幾欲被他拔出。
他沒有主動出擊,因為理智值計數器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是幻象還
這道念頭剛剛出現,躺椅布料上浮現一行字跡。
【安娜,當你收到這封信,就代表我的處境不太妙或是已經死了】
直來直往毫不委婉,這是陸離留給安娜的信件。
他將信件交給特斯拉,如果三天后自己沒能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