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人并不知道林子木的死訊,雖然酒吧人員的流動性比較大,但是林子木的死還是讓他們吃驚了一番。由于蕭天陽是常客,而且大家也知道他和林子木關系很好,蕭天陽很容易撬開了林子木宿舍的柜子。
里面并沒有太多的東西,幾件換洗衣服,還有一本書。蕭天陽拿起來一看,是一本《厚黑學》,翻開一看,里面夾著一個存折,而存折里面并沒有太多的錢,想來都郵回老家了。書的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筆記本,翻開一看,里面并沒有什么東西。蕭天陽此來是找身份證的,沒有身份證他怎么和林子木的家人聯系?
蕭天陽想了想,拿著書和筆記本轉身上了樓,輕輕敲開了經理室的門。
經理明顯也知道了林子木的事,他看見蕭天陽進來,馬上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了林子木的身份證還有一個信封,陪著笑說“這是小林子的身份證和未結算的工資。”
蕭天陽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東西轉身走了。
出了酒吧的門,蕭天陽長出了一口氣,心中的那股煩悶之氣才算是減輕了一些。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林自強,上面的林子木稚氣未脫,應該是一兩年前照的,可是現在,他卻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和這個城市里的大多數外地人一樣,默默無聞的來到這里,默默無聞的工作著,又默默無聞的離開,只是他是永遠的離開了,就像一股輕煙消失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還好,身份證上的地址就是林子木家里的地址,蕭天陽費勁周折終于查到了他們那個村委會的電話。
終于有人接聽了,蕭天陽迫不及待的喊道“你好,請幫我喊一下林自強的爸爸媽媽!”
對方愣了一下,不耐煩的問道“你是誰啊?”是不太標準的普通話。
“我是林自強的朋友,他現在出了點事,我必須和他的爸爸媽媽講電話!”
“哦,那你等著啊!”一陣蹬蹬的腳步聲遠去了。
蕭天陽等了足足有十分鐘,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
“喂,強子出啥事了?”一個男人喊道,應該是林子木的爸爸。
蕭天陽張了張嘴,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可是不開口又不行。
“喂,喂……”
“伯父,我是林自強的朋友,他生病……去世了!”蕭天陽費了很大的勁才說出這句話。
“你說啥?”
“林自強……死了!”
那邊沒有了聲音,顯然他的爸爸愣了,只有一個女人似乎在不停的追問著什么事?怎么了?……
“他……在哪?”那個聲音終于問道,似乎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在………………”
蕭天陽終于放下了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讓他異常難受。
蕭天陽慢慢的在道邊的公路牙子上坐下,輕輕的翻開了那個筆記本。里面的東西寫的雜亂無章,而且字跡歪歪斜斜,典型的幼稚體,看得出來林子木的文化程度并不高。翻到第一頁,上面用大大的字寫著今天我遇到了一個好人。下面寫的是他和蕭天陽在公交車上的邂逅……接著后面是一些帳目,應該是他的收入吧,后面偶爾還會插一句對某個人的看法,甚至還寫著以后的理想……
蕭天陽合上筆記本,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個男孩懷揣著理想來到了這個城市,可以想見,初到異地工作不順的無奈,乃至到了最后為了生計居然步入了那個為人所不齒的行業,可以想見他內心的掙扎,可是畢竟他的內心還是有希望的,他還想著將來掙夠了錢,會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可是沒想到,生命的時鐘至此戛然而止!
有道是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他孤零零的來到這里,卻永遠的留在了這里,甚至連死亡的原因都不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