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拉看著阿叔走出房間,自己發(fā)了一會呆,拿起電話,撥通了畫蝶的號碼。聽到畫蝶啞啞的聲音,她黯然地說道“果然還沒有休息……畫蝶,別著急,這邊都安排好了。我和第五總已經說好,明天一到紫禁城,你們直接坐車到醫(yī)院。醫(yī)院這邊我都已經協(xié)調好,我阿叔會在醫(yī)院等你們。我處理好一些事務,也會趕過去。”
畫蝶在電話那邊,聽到熟悉的聲音實在是忍不住,哭了出來。哽咽地說道“嗯,第五總已經和我說了。蔓拉姐……我沒照顧好伯母,致從一定會怪我的。蔓拉姐啊,你說伯母怎么這么可憐……”
蔓拉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悲傷情緒,安慰畫蝶道“畫蝶,乖。致從不會怪你,你做得很好。第五總在不在旁邊,讓他接電話。”
畫蝶不舍得把電話交出去,但是她從不拒絕蔓拉的要求。她抽泣了幾下,還是把電話遞給了身旁也未休息的第五振浩。
第五振浩此時也是有些焦慮,說道“我們還在醫(yī)院里,老人家現(xiàn)在不清楚自己的病情。但是老人家看我們要帶她去紫禁城,估計猜到了什么,一直在問東問西。”
蔓拉聞言,眼睛一紅,聲音微顫地說道“你幫我照顧好畫蝶,她承受的太多。伯母那邊,也要你多費心。老人家只要不知道實情,還是好糊弄的。先把人接到紫禁城,其他的都好說……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第五振浩聞言有些氣,正色道“這是誰的事情啊,你說這話。畫蝶是你妹妹,我就是她哥哥,咱們自己家的事情,謝什么謝。”
蔓拉一時也不好說什么,沉吟了一下,說道“下午的時候,我和你說,我會在醫(yī)院等你們。明天我要處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阿叔會替我在醫(yī)院等你們。”
第五振浩聞言有些擔心蔓拉會遇到麻煩,急忙問道“事情麻煩么,需要我?guī)兔γ矗俊?
蔓拉勉強笑了笑,說道“不麻煩,我都已經安排好。老人家和畫蝶,我就拜托你了。”
第五振浩再一次正色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得妥妥地。出一丁點問題,你拿我是問。”
蔓拉有些感動,說道“謝謝,明天我處理好事情,就會去醫(yī)院。我們明天見,早點休息。”說完,便和第五振浩相互告別,掛斷電話。
蔓拉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她現(xiàn)在已經徹底失眠,完全被一種交織在一起的情緒困擾。這是她這些年第一次如此,也是第一次徹底地無法識別出自己到底是誰。
是眸城曾經的柳致從?是鄭氏集團的繼承者素格拉?是阿叔素拉迪的女兒蔓拉?
她覺得自己都是,又都不是。是柳致從的母親得了癌癥,讓自己觸發(fā)了自我迷失的開關么?是阿坤的突然出現(xiàn),讓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夜晚,致使自己噩夢不斷,從而迷失自我了么?好像都是,好像又都不是。
蔓拉疲憊地靠在沙發(fā)上,側過頭,看著窗外。紫禁城三環(huán)最繁華的一個地段,幾何的線條,被燈光打亮。這種光亮,讓夜晚充滿光明而又充滿誘惑,而自己卻陰沉如鐵,而自己卻了無生趣。她還有很重要的心愿沒有達成,她不能讓這種虛無繼續(xù)蔓延。她拼盡了全力,站了起來,走向衣櫥。
她取出了一套男士西裝,退去衣衫,熟練地換上了這套衣服,站在鏡子前,苦笑不止。她攤開衣領,癡迷地看著自己左胸上側的蝴蝶紋身,像是在看夢幻般的美夢。這是一種向往,一種貪戀,一種陶醉,更是一種戀戀不舍。
每次在自己失落的時候,這一系列行為都會讓自己重新燃燒起來,對世界充滿期待,也會充滿激情與斗志。但是,這次卻不再起作用,此時她只有憂傷。像是口含殘血看殘梅的詩人,眼神憂郁,一身孤獨。
她在一年前,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回到了這片熟悉的土地之上。用了一年的時間,讓曾經熟悉自己的人,又重新熟悉了她,熟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