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拉緊緊握住柳母的手,一時失神大喊了一聲“媽”。這一聲,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素拉迪擔心蔓拉情緒失控,急忙幾個大步走了過來,將粗大的手放到蔓拉肩膀之上,輕輕地按了按,示意她不要亂了方寸。蔓拉立即明白了素拉迪的意思,她如果想相認,阿叔是支持的。但是如果,她想事情可以圓滿地解決,她需要徹底斷絕與曾經那個世界的所有關系。
蔓拉轉過頭,濕潤的眼睛里,映射著粗狂而慈祥的素拉迪,她婉然地說道“阿爸,這兩位應該是柳致從的媽媽和爸爸。”說著,又看向柳母柳父,款聲說道,“柳伯母,柳伯父,這位是我的阿爸。”蔓拉雖然一直稱呼素拉迪為阿叔,但是這次脫口而出的阿爸,卻十分自然,比剛剛那一聲媽要自如很多。這就好比,有些華人在說外語的時候,比起說中文要舒服,最自洽的中外混搭。很少有人能察覺,這種自然是最不自然的一種情況。蔓拉此時此刻并沒有心思細想,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只是忽閃著大眼睛又看向素拉迪。
素拉迪聽到蔓拉叫自己阿爸,一時之間有點愣住,他隱約地感覺到蔓拉此時的潛意識里,應該是徹底地下定了決心,而且還將自己徹底認作父親。只是,素拉迪卻莫名地有些內疚,畢竟自己的家族,對蔓拉有很大的虧欠,想到此處急忙對柳家父母說道“你們好,我是蔓拉的老爸,我叫素拉迪·鄭。”柳父柳母也向素拉迪問了聲好,然后看著蔓拉,不知說什么好,雙雙習慣性地看向一直站在身旁的畫蝶。
此時的畫蝶正看著蔓拉,心里一種狐疑突然被放大,正要說什么,第五振浩搶先上前一步,拉住蔓拉的胳膊,笑瞇瞇的說道“蔓拉,我們先進去吧,安頓好伯母,再慢慢聊。”
蔓拉點點頭,轉身面向李主任說道“好,這位是李主任。李主任,伯母就拜托給你啦!”
李主任溫和地說道“哪里話,我們進去吧。”
眾人相繼走入醫院,大體上各行其是。只是畫蝶有些新添的焦慮,不自然地盯著蔓拉看。蔓拉也察覺到畫蝶的異樣目光,心里也大體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二人都更擔心柳母的病情,所以不好有其他的表態。
癌癥是超級大病,在大陸幾乎所有人,都默認此類病情要瞞著患者,所以眾人默契地避開柳母討論病情。目前,大陸還沒有一個通用的檢測報告,流通與整個醫療系統。為了避免誤診,大部分的體檢,再轉診新醫院的時候,都要重新進行。由此,關于病情實質性的問題,都要等到柳母重新體檢之間后再談。
于是,蔓拉對素拉迪說道“阿爸,你安排伯父休息,我要去樓上冥想一會兒。”
這家醫院屬于比較高端的綜合醫院,整體設施并不是傳統的那種過于硬核醫藥感的氛圍,而是有些五星級酒店的意味,注重舒適以及軟文化的基調。除了傳統科室、康復中心等要素以外,還有娛樂休閑以及療愈設施。除了醫護人員,還增加了康復教練、健康管家,以及療愈師等新崗位。這家醫院有蔓拉和第五振浩的股份,正是投資這家醫院時,二人開始相識。
第五振浩并不清楚蔓拉和柳家什么關系,但是他很欣賞蔓拉對柳家父母的熱情,他覺得能對別人父母這么好的女子,對自己的父母那一定孝順得沒話說。那么,對他的父母好,一定更有想象空間。那么,自己一定要加緊攻勢,拿下這位神仙一般兒的女子。那么,現在,也該自己進一步表現啦!于是,他接話道“這里我也比較熟,而且和李主任也不算外人。這里交給我吧,兩位伯父都是剛來不久,讓我來安排比較合適一些。”
柳母已被安頓好,由于一直有些乏力又奔波了一路,現在已經睡下。李主任和幾位醫生,又安慰在場的家屬,病情很樂觀,大概率屬于良性。略有舒心的畫蝶,不關心第五總的事情,只想趁此機會,和蔓拉單獨聊聊,于是也插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