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染之將手上的鮮血在衣服上面蹭了一下,目光里面的驚恐已經(jīng)漸漸的沉淀了下去,又是只余清傲,他微微仰頭,略帶著幾分得意的看著慕容熏說道“我們扯平了!”
慕容熏嘴角一挑,“謝謝!”,她朝著方才趙摯藏身的地方走去,扒開草叢,見趙摯捂著耳朵緊閉著眼睛如小兔子一般的蹲在那里,模樣甚是惹人憐愛,慕容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
趙摯睜開了水汪汪的眼睛,瞧著是慕容熏,便是咧開嘴大大的一笑,同時蹭到了慕容熏的懷中問道“沒事了吧?”
慕容熏點了點頭,又道“嚇壞了吧!”
趙摯搖著頭說道“才沒有,我知道皇嬸一定會保護我的!”
慕容熏蹙眉問道“為什么?”,他與她本就是相識不久,他為何對她那么信任,她為何對他如此的親近?
趙摯將眉心擰成了川字,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純凈的黑眸靜靜的盯著慕容熏的臉,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經(jīng)過了方才的事情,此地已是不能久留了,慕容熏三人便是連夜離開了這里,繼續(xù)朝前走去。
月色隱在大朵大朵的墨云里面,光線慘淡的可憐的從樹葉縫隙里面射下,星子稀疏的漸漸的隱去了蹤跡,風(fēng)嗚嗚的刮著,仿似某種野獸的慘叫之聲。
“皇嬸,我怕!”趙摯抓著慕容熏的衣角眨著濕漉漉的眼睛輕聲說道,他的話似很快被風(fēng)聲淹沒一般。
慕容熏將趙摯摟的更緊,淡淡道“男子漢,有什么好怕的!”
趙摯將嘴嘟了嘟,努力挺起小胸膛,顯得自己很無謂的樣子,不過一陣猛風(fēng)一過,呼嘯聲席卷而至,有將身瑟縮在慕容熏的背后。
陸染之看著天際的烏云,眸子里面閃過擔(dān)憂,他看著慕容熏道“看樣子,要下雨了!”
慕容熏也點了點頭,“得快點找個避雨的地方才行!”
而說話間便是驚雷四起,閃電劃過,留下一邊慘白光亮。
“啊!”趙摯忽然尖叫了一聲,蹲了下去,捂住耳朵,緊緊的閉著眼睛,瑟瑟發(fā)抖,顯得十分害怕的樣子。
慕容熏擔(dān)心趙摯的叫聲會引來追兵,便是也蹲下身去,盡量放柔了聲音問道“太子,你怎么了?”
趙摯往慕容熏的懷中一撲,濕噠噠的淚灑在她的脖子上面,他嗚咽這說道“我害怕,我害怕打雷!”
看見趙摯如此的模樣,慕容熏心中不知怎的輕輕的一痛,她輕輕的嘆息了一下,“為什么會害怕下雨天?你母妃沒有陪著你嗎?”
趙摯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嗚嗚咽咽的說道“我就是害怕打雷,打雷的時候都是奶娘陪著我,我母妃從來沒有來看過我,有一次我實在害怕的緊,便是瞞著奶娘跑到了母妃的宮里面,看見母妃在佛堂拿著一塊襁褓哭的很傷心,我當(dāng)時嚇傻了也不敢問!”
頃刻間,豆大雨點便是淅淅颯颯的落了下來。卷著狂風(fēng),撲打在人身上。
慕容熏拉起趙摯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怕打雷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可是你是個男子漢,以后便是要學(xué)會承擔(dān),學(xué)會克服你的恐懼,你才能夠成長,才能夠變得強大!”,她站起身來,“走吧!”
雨落得很急,如急促的豆子落地一般。
陸染之脫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慕容熏與趙摯的身上,瞅見了慕容熏疑惑的目光,他目光移向別處,表情有些僵硬的說道“我是個男人!”
慕容熏輕輕一笑,“我又沒有說你不是,何必強調(diào)的那么清楚!”
三人又行了一段路,此刻慕容熏與陸染之身上的白衣皆亦是臟亂看不出本來的面貌,到處濺著泥點子,只是兩人一人冷泠如月,一人高傲如蓮,倒是不顯得絲毫狼狽。
到了一處古樹下,慕容熏見此樹枝葉繁茂,隱隱將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