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和戎修從小一起長大,還從來沒看見過他這個樣子,一時間心里還有些疑惑。
顏姑娘不就是受了傷暈了過去么,原來上戰場的時候,將軍可是連殺敵都不眨一下眼的,今兒這是怎么了,好像連魂兒都跟著沒了似的!這顏姑娘沒事兒還好,這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簡直不敢想象!
正尋思著,視線一偏遠遠的看見船上的老大夫背著藥箱慢悠悠的正往這邊走,青白趕緊站起身幾步竄了過去。
幾乎是扯著大夫的胳膊小步跑了起來“哎呦,蘇大夫,您可別磨蹭了,將軍那兒等著你救命吶,咱們還是快走幾步吧!”
蘇大夫本是船上隨行的大夫,被他一路拽著氣喘吁吁,心里也納著悶這當兵的性格也太急了,走路都跟急驚風似的,連喘氣兒的功夫都不勻!這受傷的到底是什么人吶?
戎修將顏小茴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見她雙眼緊閉眼珠卻在眼瞼下四處游移,額頭和身上都被溢出的汗水打濕,一時間既不安又忐忑,簡直焦躁到了極點。
大手在空中高高舉著,想碰碰她,可是卻不敢。
見青白帶著大夫過來,連忙小心翼翼的扶正她的身體“大夫,你快過來看看,她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昏過去了!”
蘇大夫將藥箱放在地上,俯身蹲了下來,見顏小茴肩膀上插著一柄四楞匕首,刀口下血液呈黑紫色驟然瞳孔一縮,連忙從懷里掏出了一條干凈帕子在傷口上按了按,血液頓時將帕子染紅。
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火折子,將帕子點燃隨手扔了幾步之遙的地面上。燃燒的帕子冒出詭異的紫火,火舌一閃一閃的瞬間就將帕子染成了黑色的灰燼,蘇大夫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他臉上細微的變化被戎修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攥了攥汗濕的大手語氣急切“怎么了?”
蘇大夫輕嘆了口氣“將軍,恕在下直言,這姑娘肩上的匕首涂了倭人的巨毒,應該是夾竹桃所制,又叫做斷腸草,輕者頭昏腹痛,囈語,重者昏迷,心律驟停而死亡。看著姑娘現在這情況,無疑是屬于后者,還請將軍有個心理準備。”
戎修心里像有什么驟然倒塌了,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站起來一下子抓住了蘇大夫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雙目怒瞪仿佛要吃人“什么,她會死?你不是大夫嗎,還愣在這兒干嘛,趕緊想辦法救人啊!”
蘇大夫沒料到他會突然發火,雙腳踮起腳尖不安的夠著地面,臉被衣領勒的血氣上涌,整個臉漲的通紅,一口氣上不來憋的他連咳了好幾聲“將、將軍,您先放我下來,要救人這里恐怕不行,得把人抬回船上去,現在耽誤了這么久,毒早就流進血液里了,得放血排毒,不然就很難救過來了!”
戎修聽了,連忙松開他,彎腰俯身,一下子把地上昏迷的人重新攬在了懷里。
蘇大夫一個不妨,雙腳落地沒有站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戎修卻絲毫沒有看到,兀自在前面走的腳下生風,連衣訣都高高飄了起來。走了好幾步回頭見他還愣在原地,雋秀的眉緊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你還愣在那兒干什么,趕緊上船啊!我命令你,今天一定要把她醫好,否則唯你是問!”
蘇大夫連忙拎著藥箱屁顛屁顛的跟上。
戎修抱著顏小茴上了船,一絲停頓也沒有直接將人放進了自己房間的床榻上。
蘇大夫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一臉寒氣的戎修,對著昏迷的顏小茴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說道“這位姑娘,多有得罪了!”
說著,用剪刀將她領口的衣服剪開,露出了受傷的一絆肩膀。
原本白皙光滑的香肩上,此刻被四楞的匕首深深沒了進去,留下十字形的傷口,光是看看,就能想象該有多疼。
蘇大夫不敢耽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