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明星稀,趕了一天的路,無論是人還是車馬都漸漸開始先露出疲倦,不一會兒外面走動的聲音和說話聲就變少了,甚至還從別的帳篷里傳出幾聲男子的鼾響。
百里葉肅悄悄湊近馬車車窗看向車外,果然,周圍除了那個盯梢的男子,基本都或躺或臥的睡著了。
他收回視線,神色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說是很糟。
他用唇語對顏小茴說道“那怎么辦?我剛才悄悄看了下,現在戎修和潘束睡的主帳已經熄燈了,想是已經睡了。再過一會兒就是巡邏隊交班的時候了,我們倆若是還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把事情暗中告訴戎修,只能只身隨著外面那男子前去永濟鎮了,這樣的話,恐怕會很危險!”
顏小茴擰了擰眉,用唇語回道“誰說不是啊,可是現在貌似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外面那男的盯得很緊,戎修的主帳離得又遠,咱們若是冒然做出什么舉動,恐怕還會打草驚蛇。”想想她都頭疼。
因為兩個人都想不出什么兩全其美的好主意,半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然而,時間卻就這樣一分一秒的在沉默中溜走了。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兩班巡邏兵交接的聲音,顏小茴和百里葉肅連忙微垂了眼簾正襟危坐。
果然,過了一會兒,車簾被人從外面掀了開來,冬季夜晚的北風一下子灌了進來。幾個巡邏兵視線在馬車里掃視了一圈兒,擰了擰眉冷喝道“你們兩個,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莫不是要起什么幺蛾子不成?”
雖然怕人多嘴雜走漏風聲,她和百里葉肅假扮成紅衣和阿曦的事兒只有戎修和潘束幾個為數不多的人知道。不過,因為要時刻保證他倆的安全,所以這些巡邏兵心里是清楚的。
此刻見到這兩個巡邏兵,顏小茴陡然一喜,恨不得拍拍自己的臭腦袋!怎么千算萬算把巡邏兵漏掉了,他們不就是能幫她跟戎修和潘束傳話的人么!
她連忙眨了眨眼,對其中一個小兵說道“一整天都在車上睡覺,現在不困了!”說著,她右眼對小兵眨了眨,吸引其注意力。
果然,小兵狐疑的往她這邊看了看。
誰知,她剛要說話,那小兵忽然間身子往旁邊一歪,幾個人一起倒在了馬車前面。
顏小茴一怔,才發現,剛剛盯梢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湊了上來,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數居然把這幾個巡邏兵輕而易舉的就撂倒了!
顏小茴心里一沉,這可真是,她要傳的話還沒跟巡邏兵說呢!那男子居然提早動手了!
見她和百里葉肅怔愣在一旁,男子連忙沖過來解開倆人手腳上的繩索,壓低了聲音說道“剛才從樹林外面回來,我在他們幾個的茶水里放了點兒東西,現在他們一個個都被瞌睡蟲黏住了,趁著這個時候,咱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被人發現就跑不了了!”
說著,伸手將她和百里葉肅從車上拽了下來。
百里葉肅焦急的瞥了眼顏小茴,用眼神詢問道現在可怎么辦?還沒來得及把那個“主上”在永濟鎮的事情告訴戎修,就要被這個男子帶走了!
顏小茴心里也是一片慌亂,她視線越過眼前的人看向不遠處的主帳。雖然戎修和潘束就在咫尺之內,可是現在她卻不能喊他們的名字。
猶豫間,哪里忽然撲棱棱撲過來一個碩大的黑影,顏小茴嚇了一跳,連忙抬頭,卻是此前她和戎修被紅衣抓到山洞的時候,潘束帶去的那只巨大的鷹隼。
小家伙卻仿佛感覺不到她此刻混亂的心情,兀自在她頭頂盤旋俯沖,玩兒的不亦樂乎。
它巨大的羽翼揮斥著,發出呼呼的風聲,那凌國男子冷眉一擰,拿了個木管放在嘴里對著它就吹了口氣。白煙從木管里溢出來,眼瞅著噴薄到鷹隼的鼻翼上。小家伙仿佛預見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