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詠梅聽了,一時間語塞。
說實話,自從半年前,兒子就開始感到身體不適。剛開始只是困倦乏力而已,可是到了最近這一個月,他面色開始青紫,動不動就昏睡過去,有時候是幾個時辰,有時候卻兩三天都不肯醒來。
林詠梅這才逐漸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可是,這么長時間以來,她里里外外請了多少個大夫,說什么的都有,也曾開了不少的藥方子,可是就沒有一個將她的寶貝治好的。眼瞅著兒子一天天消瘦下去,小小的孩子一天天萎靡不振,林詠梅的一顆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鍋里煎煮一樣,分外難受。
她多次跟李崇明那個沒用的男人提起,可是他卻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每日只知道花天酒地!
她從小就是孤兒,活了這二十幾年來,好不容易有了親生骨肉,有了家人,她可不希望自己最愛的人出什么事兒!
此時,看到對面的顏小茴目光澄澈,林詠梅不自覺在心里嘆了口氣。如今這樣,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于是,她扭過頭用居高臨下的口氣對顏小茴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試試吧!但是,如果你把我兒子哪里醫(yī)壞了,我可要你好看!”
顏小茴垂了垂眸,對她頷了頷首。接著,走到床榻邊去,伸手去探那小男孩的脈搏。這手放上去,感受到他分外紊亂的脈搏,顏小茴心里陡然一沉。
起初她還以為這個小男孩得了什么怪病,誰承想如今這么一看,他根本就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了毒!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對這么個四五歲的孩子下此毒手,真是天理難容!
林詠梅見她面色不好,禁不住心里有些焦躁,不禁在一旁說道“你到底會不會看啊,我兒到底什么病,你倒是說一聲啊!”
顏小茴將手一收,擰了擰眉,琢磨著該怎么跟她說這事兒!
這李府雖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卻也人丁繁多。這人一多,就容易出現(xiàn)這樣那樣復雜的紛爭。
顏小茴忽然想起之前那個小丫鬟對自己說的話,心中不禁有些擔心。以她的醫(yī)術(shù)輕而易舉的就能查探出來這個小男孩是中了毒,并不是生病。可是在此之前為這小男孩看病的大夫們顯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林詠梅。
這很可能說明,有人故意在林詠梅的兒子身上下毒,并成功操控了所有來她這里看病的人,使出各種各樣的借口來蒙蔽她。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今天在這李府初來乍到,就把這件事說出來,會不會得罪與林詠梅為敵的人?
顏小茴在心里嘆了口氣,事情好像越來越復雜了!
究竟是什么人,與林詠梅為敵,甚至不惜在一個孩子身上下毒呢?
顏小茴覺得自己的一只腳正踏在一個漩渦邊上,稍不注意,就會被卷暴風雨中!
可是,醫(yī)者父母心,如果她不將這件事的真相說出來,而是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受苦,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思前想后,顏小茴視線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兒,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對林詠梅說道“我需要借一步說話!”
林詠梅眉頭一擰,一雙冷眸直直的盯著顏小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她對屋里的小丫鬟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吧!”
小丫鬟看了看林詠梅,又看了看顏小茴,這才抿著嘴角悄悄退了下去。
房間里一時間只剩下相對而立的顏小茴和林詠梅,還有躺在床榻上毫無生氣的小男孩。
林詠梅見外面沒有動靜了,這才對顏小茴說道“你究竟想說什么,這回可以說了。”
顏小茴瞥了眼青紫著一張小臉兒,嘴唇因為脫水而干涸的小男孩,沉聲說道“二姨太,以小女剛剛所見,令公子并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征兆!”
她的話音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