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滿臉惆悵,面容布滿愁緒三千絲。
因為一顆快死的植物充滿惆悵的男人不多了。
陸水月決定幫幫他。
反正這是自己拿手的。
“您好,花不行了?”
男人仰頭,看是一個小姑娘,便說道:“不是不行了,是快死了……”
“哎……我在這帝都也呆不下去了,前前后后六年,本來想混出一個名堂的,結果,除了年齡在變化,其他的什么都沒變!”
“你看我多大了,像四十對嗎?”
很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其實,我才二十八!”
那的確顯老一點!
“我是個畫家……不,是個畫畫的……我想成為畫家,我是個搞藝術的!”
搞藝術的情緒化一點倒是可以理解。
“可是現在……”
“前幾天一直陪著我的噢噢去世了!”
奧奧又是什么鬼。
“噢噢是我的一只狗,是我從家鄉帶回來的!”
“今天,蘭蘭又死了……”
蘭蘭又是什么鬼?
“蘭蘭就是這盆文心蘭,也是我從家鄉帶來的,現在它們都死了,只剩下孤苦伶仃的我,他們想家啦,他們是想讓我回家!”
“大哥……我能讓它活過來!”
“你……它已經死了!”男人有點驚訝。
男人叫周維佳,一位畫家,帝都飄,懷揣著夢想而來,現在剩下的只有滿心的哀怨。
他的畫沒有人買,靠著給培訓機構代課維持生計,現在,他不知道怎么辦了,人生走到了十字路口。
是逃離帝都,還是繼續堅持。
看著陪在身邊的小狗和小花一個個離他而去,他也感嘆世間艱辛,學了黛玉葬花。
“沒死……植物和動物不一樣,生命力很強,我可以讓它活過來,而且活的好好的,明天早上你就能看到新芽!”
“真的?”
陸水月點點頭。
“那麻煩你了!”
“好……你這里有什么肥料?”
“有,買了很多!”
“磷肥不行,這種花喜歡鈣肥,鉀肥……”
陸水月沒有再說話,開始撫弄這盆快死的文心蘭。
周維佳看著陸水月專心致志的樣子,竟然被這個樸質的少女所吸引。
這就是蘭質蕙心吧!
“好了……”大約十五分鐘之后,陸水月將花放在一處散光可以照射到的地方。
“不要挪動地方,明早就能看到嫩芽了!”
“這是肥料,十天噴一次,半個月澆一次水就好了!”
“謝謝你,小妹妹……多少錢?”
這是一個談錢的時代,不談錢覺得光說一個謝謝是完全不能表達內心感謝的。
“不用錢,舉手之勞而已!”
周維佳不知道為什么就覺得這姑娘可以救活他這盆已死的蘭花。
……
翌日清早。
周維佳起來,第一眼便看到了文心蘭花盆中的那一抹綠色。
驚喜!
瘋狂的驚喜!
他想要找陸水月。
可是他們只是萍水相逢,什么聯系方式都沒有,陸水月只是來帝都的千萬百萬人中的一個。
他忽然覺得自己需要創作,需要將昨天傍晚發生的奇跡畫下來。
用自己的畫筆將這一副奇跡的畫面記錄下來。
令他驚訝的是,陸水月撫弄文心蘭的畫面竟然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里。
畫如泉涌。
很快,一副畫作便完整地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