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神色中多了幾分迷茫。
“這賜婚圣旨來的蹊蹺,我著實(shí)心中不安。”
齊思敏正色道:“這有什么蹊蹺的,除了家世不顯,嫣兒你才情容貌哪里也不比那明珠郡主差,尤其是這性子更是勝那個驕縱刁蠻的顧月瑤數(shù)倍。皇后娘娘先前召你入宮見過兩次,兩相比較自然是你更適合當(dāng)兒媳婦呀。”
白嫣然有時真羨慕齊思敏這單純通透的性子,齊思敏見她仍是愁眉不展,又道:“如今圣旨已下,不可更改,你便安安心心等著當(dāng)安王妃就是了。還是說,你很討厭那位安王殿下?”
白嫣然默然搖頭,半晌才道:“我與他不過寥寥數(shù)面之緣,如今這圣旨一下,恐怕他心中也是無奈。”
雖然今生季凌云縷縷有出人意料之舉,或許心中對自己當(dāng)真有幾分情意可白嫣然分明記得前世他對賜婚之事甚是抵觸。季凌云素來恣意瀟灑,最是不喜被人束縛。
前世他雖被迫娶了顧月瑤,卻素來晾在一旁愛搭不理,甚至從未碰過她,反而對那來路不明的寵妾如畫有幾分真心。想來以他的性子,定是對這樁強(qiáng)行塞給他的婚事心中不滿,繼而對顧月瑤愈加不喜。
今生被賜婚之人成了自己,尚且沒有顧月瑤與之自小青梅竹馬的情意,想必自己入府后的日子會過的更加艱難。
齊思敏也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這位安王殿下的傳言,雖心中覺得她說的有理,卻只得安慰道:“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已是無力回天,何必想太多庸人自擾之。不如好好珍惜剩下當(dāng)姑娘的時間,等你成了安王妃可就沒如今這閑散日子了。”
白嫣然笑道:“你說的也是,左右是束手無策,我也不再杞人憂天了。”
齊思敏點(diǎn)頭道:“是啊是啊,我近日又研究出一種點(diǎn)心,不妨我做給你吃,保證讓你忘卻這些煩心事。”
齊思敏陪著白嫣然用過晚膳方才依依不舍風(fēng)回去了,齊氏在前廳應(yīng)付了一日,直坐的腰酸背痛,快要入睡消失了一日的白宗林才一身酒氣回來,不禁心頭火起。
“家里出了這般大事,老爺卻是整日不見人影,難道有什么事比女兒的婚事還要重要?”
白宗林人情著實(shí)不錯,醉意闌珊的道:“如今自然是嫣兒的婚事最為重要,今日我是被一眾同僚拉去吃酒了。席間還有許多我從前連面都見不著的大人,如今卻都一一來同我敬酒,我這可是沾了嫣兒的光啊……”
說罷他便胡亂脫了衣衫倒在床上,丫頭忙上來收拾妥當(dāng)方才下去。齊氏躺在白宗林身旁,聽著夫君輕輕的鼾聲,卻心事重重始終無法入睡。
整個白家都沉浸在洋洋喜氣當(dāng)中,即便是可心有心隱瞞,白悅妤還是得知了此事,氣的將最后一套茶盞都給摔了。古媽媽嚇了一跳忙躲到了一旁,可心無奈上前收拾一地狼籍。
“這怎么可能,她白嫣然算個什么東西,憑她也配當(dāng)王妃,皇上是瞎了眼嗎?”
古媽媽拍著胸口道:“我的大小姐呀,這等狂悖之言可不能說,你是不要命了嗎?”
白悅妤冷哼一聲,卻到底沒有再說話。她面上神色陰晴不定,心中充滿了惡毒的怨念。
她自出生就低了白嫣然一截,便自小就想著有朝一日要壓過白嫣然一頭,替自己和小娘爭氣。雖說過程曲折,但她原以為只要自己入了建王府,只要哄著建王給自己撐腰,那白嫣然便不得不對自己低頭。
卻不想她竟這么好命,居然被賜婚要做王妃了!
這讓白悅妤如何咽的下這口氣,她思路片刻,對可心道:“今晚你看好院門,我要出去一趟。”
可心張了張嘴,見白悅妤神色晦暗,只得默默應(yīng)了。
白悅妤趁著夜色出了白府,遠(yuǎn)遠(yuǎn)的見那宅子前面掛著紅燈籠,心中一喜腳步加快到了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