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鐸開著車全速往山下行駛。此時已然接近凌晨,整個黛山估計也就只有他們還在路上奔波了。
車窗搖下,風一陣陣地撲到封炑的臉上。他瞇著眼,胸口隱隱有火燒的感覺,似乎有些呼吸不暢,直到搖上了半扇窗戶,才覺得舒服了些許。
身旁安靜地躺著那個女子,半點呼吸聲也無,只有鼻息間一絲若有若無血的氣味才昭示著車內還有一個人存在。
他靜靜地看了她幾息。
巴掌大的臉完全被披散的黑發蓋住,絲絲發線間露出的面龐格外白皙干凈。但他并不能確定,她是本身膚色就白還是因為失血過多。
一身白色長裙,只露出兩只纖細的胳膊。衣服的材質他認不出來,但胸口至腰際一塊已完全被血色掩蓋,紅的觸目驚心。
至于腳,她并沒有穿鞋子,雙足卻白嫩干凈。
除此以外,通身再無裝飾。除卻身上那艷麗的紅,干凈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孩子。
很奇怪,也很詭異。
一個妙齡女子大半夜地不穿鞋在黛山晃悠本就是一件詭異的事情。
據他所知,黛山雖然現在開始在開發了,但除了山頂修了一座李家的莊園以外,并無其他人居住。
所以這女子是李家的人?
可李淳安只有一個兒子,并無女兒。
那這女子是誰?
封炑攤開雙手,看了看手上的血。他一向愛干凈,但手上的血并無黏膩感,也無血腥味,甚至他湊到鼻尖聞了聞,有一絲草木的芬芳。
真的很詭異。
封炑又看了眼那女子,可這一眼簡直教他膽戰心驚。
她已經不再流血了!
他忙又確認了一眼。
確實,血止住了。
正常人有傷這么重卻能這么快就止住血的嗎?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探向那女子面龐,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模樣。
他的手離她的耳際越來越近,輕輕地,他碰到了她的發絲,柔軟順滑,柔軟似水,似乎只需要一根手指輕輕撩動,就可以將其全數勾到了耳后。
他也確實這么做了。
可封炑只來得及匆匆掃了一眼她面白如玉的姣好面容,就被女子忽然睜開的雙眼止住了所有的動作。
“炙炎”女子壓根沒有給他思考的空間,看著他喃喃道了這么一句,而后又立刻陷入了昏迷。
那種心頭似火燒的感覺就在女子說話的一瞬間突然強烈起來,從胸口彌散到四肢百骸,燒的他頭皮發麻,灼熱難耐,腦門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但那感覺來得快,退散得也很快。
封炑甚至還來不及回味那種灼燒到無法呼吸的感覺,這一切便消失了,如此突兀與迅速,好像她根本沒有睜眼,那聲呢喃不過是他的幻聽,那感覺也不過是他的錯覺。
而他,只隱約記得女子雙眸盈潤似融了一汪清泉。
真是越來越詭異了。
封炑摸著自己的胸口,心跳正常,溫度也正常。他頭一次覺得事情超出了掌控。
他轉動手腕,看了眼腕表,十一點半了。只希望等他們下山后,救護車已經等在那里了。
當封炑一行到達山底和救護車碰頭后,已然是凌晨一點了。
醫生和護士急急忙忙將那女子送進了車廂,又將司機弄到另一旁。
封炑原想跟上,封鐸攔住了他“我去吧。你六點的飛機,哪有時間在這里耗著了。還有你這身衣服,也該換一換。車子你開走,別回家,不然奶奶得嚇死。”
封炑遲疑了番,最終仍是點了點頭“交給你了。”然后接過車鑰匙,扭頭又看了眼救護車。車門關著,看不清里頭的樣子。他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