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玉一愣,封總的父親是上一任封氏總裁,封氏總裁車禍身亡這樣大的消息整個寅城自然無人不知。但她一直以為封總這一副爹不疼娘不愛的冷臉是天生的性格使然呢。
“伯母當初難產去世的時候我哥只是個嬰兒,”他朝市醫院的方向努了努嘴,“喏,就是在市醫院出生的。可是大伯去世的時候,他已經十歲了,十歲的孩子有記事的能力了。再加上爺爺也跟著去了,封家便有人說什么我哥身帶煞氣、專克親近之人這樣的混賬話。誰不知道他們一個個的用盡手段不過是為了吞并封家產業,偏偏還揣著一副正人君子的好人面孔,真教人看了惡心。若不是奶奶苦苦支撐,只怕封家還撐不到我哥接手。你說這樣的環境長大,性子能不冷嗎?”
趙良玉還從來沒見過封鐸露出過這樣冷酷的眼神,相比于封總的冷面,他從來都是笑容滿面,體貼和煦。縱然有些小毛病,也不過是世家公子的通病,著實微不足道。所以大家都喜歡親近小封總,有什么事也會先和小封總商量。
她沉吟道“所以我能理解為封總幾乎做慈善般投資大筆錢到市醫院,就是為了提高市醫院的醫資?”
“不是,”封鐸搖了搖頭,“朱院長的父親,是伯母的主治醫師,也是寅城數一數二的好醫生。在他眼里,病人便是一切。伯母纏綿病榻三日,他便看護了整整三日。可他畢竟當時也將近六十了,勞累狠了便一病不起,最后撒手去了。”
“所以朱家對封家有恩,封家一直記得,封炑也一直記得。”封鐸最后沉聲道。
趙良玉并不知道其間還有這番緣由在,封家如今鮮花著錦,看著正是風光,但到底經歷風雨,其間有多少心酸怕是外人也無法得知吧。
說話間,二人已經走到了高級病房。
而封鐸難得的正經與嚴肅也并未維持多久。因為推開門后,看到那原本應該躺著那里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坐在床側,一手撐著腦袋曲著身子,封鐸驚得當場跳了起來。
“你醒了?!”趙良玉聽到他這樣吼道。
沒錯,是吼。
她也沒見過這樣的封鐸。到底是世家公子,封老夫人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這點禮數都不知道,在病人的病房里大吼大叫。
但,今天的封鐸著實有些讓她刮目相看。
然后,她便看到那女子緩緩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如玉般的面龐,長發垂到腰際,唇紅齒白,端的是清純又明媚。饒是她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美女,此刻也不得不贊一聲好個風華絕色的美人。
此時,她一雙杏眼大大地睜著,卻偏偏好像被一層云霧蒙住般灰蒙蒙的,教人忍不住瞎想若是云霧散去,它該是多么明亮奪目。
那女子微微側著頭,蹙了蹙眉,問“你是誰?”
封鐸幾步跨到她身前“你是誰?”
女子一滯,好像在思考,但不過片刻她方才垂下的手又捂住了腦袋。她閉了閉眼,喃喃“我是誰?”
封鐸皺著眉,失憶了?
雖然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實在是不妙。原本不知這女子什么時候才能醒過來,所以拜托了警方去查。可現在人醒了,記憶卻沒了。
但是,封鐸看了看腕表,會有人在車禍重傷術后不到十二小時就完全清醒過來,甚至還能坐直身子嗎?
他可記得當時她的腰間全是血啊。
他下意識的看向她腰際,卻什么都看不出來。
他按下床頭的鈴聲,呼叫醫生護士趕緊過來。然后又看向那女子“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揉了揉腦袋,并沒有回答。就在封鐸準備放棄的時候,她卻突然起身,嚇得封鐸連連向后跳了好幾步。他甚至清晰地聽到了趙良玉低低的笑聲。
趙良玉故意不去看封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