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沈一看著詞青贊同道:“至于為什么匈奴這次會改變陣型,這一點我們暫且不知,這也不是我們改管的事情。”
沈一掐住沙盤上對面陣營的將牌,捏碎在手里,手掌攤開,粉末順著手掌飄落,眼神掃視一周道:“我們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擊垮他們,你們,有什么意見嘛?”
“沒有。”余下的將領(lǐng)在這一點上,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守衛(wèi)疆土,是他們的使命。
“很好。”沈一點點頭,道:“不過很顯然的是,他們現(xiàn)在的戰(zhàn)術(shù),我們沒有一點辦法。”
“匈奴多數(shù)是騎兵,進攻和撤退的速度都很快,我們確實追不上。”一個長得較為文弱的將軍道:“而且他們的總帳,漂移不定,很難找到。”
“不錯。”沈一贊同道:“但是,縮頭挨打可從來不是我的作風(fēng),我們的兄弟也不能白死。”
“不知,將軍有什么好的招數(shù)。”還是方才那個文弱將軍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既然,摸不清對方的動向。”沈一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略帶殺意的笑容道:“那不如……主動出擊。”
“不知道主動出擊是……?”文弱將軍百思不得其解,連對方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主動出擊啊?
“敵不動,我不動。”沈一握住己方陣營的將棋道:“先按兵不動,等對方出擊的時候,打開城門,迎戰(zhàn)。”
聽到迎戰(zhàn)這幾個字,主張保守一派的將軍紛紛議論起來,都覺得不大可靠。
反而倒是,那個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不太像是會主站的將軍頭一個支持道:“我覺得,主將說的這個方法可行,既然動也是死,不動也是死,那為什么不搏一搏,瀕兔搏獅子尚有一戰(zhàn)之力,更何況我們這么多士兵,匈奴,又有何懼?”
沈一聽到這,也沒說好,沒說不好。只是眼神淡淡的,瞟向另一側(cè)不支持進攻的將軍道:“你們怎么想?”
幾個將軍合力商議了一番,覺得好像也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們要是不進攻,耗也要被耗死,就算沒被匈奴殺,城里的糧食也撐不了多少時日,就算上報給皇城,運糧草也需要時日。
既然這樣,搏一搏,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我們支持主將的觀點。”幾個人達(dá)成一致,一個代表出聲道。
“好。”沈一斂下眸子,語氣淡淡道:“事情說完了,想必他們那邊戰(zhàn)士的尸體也清理的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最后一面,送送他們。”
眾將士都沉默了起來,傷亡是誰都不想看到的,但在這戰(zhàn)場上卻又太過常見……
“走吧。”沈一拂了把披風(fēng),帶頭走出營帳。
詞青見狀,跟在沈一身后。
坐著的各位將軍也都陸陸續(xù)續(xù)起身,跟在沈一身后,朝著收斂尸體的空闊的場地而去。
“將軍。”小隊長看見沈一,微微曲了下身。
“都在這里了嗎?”沈一望著一具具被白布蒙起來的尸體問道。
“都在這里了。”小隊長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偷偷摸了眼淚。
三世待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