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屋里亮起了昏黃的燭光,張守陽才慢慢的轉身離開。
其實哭也沒有什么不好,特別……還是在他面前。
那是不是就證明,他……在她心里也挺重要的。
張守陽勾了勾嘴角,又想起詞青剛剛擔心他的模樣,還有答應和他一起吃飯……
這心情,美滋滋啊。
(ps:額……難道這不是碰瓷嗎?)
啊……還有一件事要去做呢。
張守陽的眼神瞬間暗下來,(ps:不得不說,大家都挺會變臉。)還有個雜碎等著他處理呢。
這個雜碎——自然就是,賀赫蓮。
詞青狠不下心來解決的事情,他可是沒有什么禁忌。
這畜生,可是害了他不少兄弟啊。
張守陽眼神狠厲,盡管他現在死了,但也絕對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他拔出長劍,和詞青一樣。長劍上血跡斑斑,在月色下顯出幾分森冷。
張守陽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朝著他的脖頸一劍砍了下去。
“撲通。”劍光一閃,猙獰的頭顱應聲而落。
“把這個,掛到城樓上去。”張守陽將賀赫蓮的項上人頭,隨意的丟在哨兵的腳邊。
哨兵本來看著這個圓溜溜的腦袋,還嚇了一跳,但當他看清楚是誰的腦袋,驚嚇瞬間轉變成了怒火。
這樣的長相,絕對是匈奴的。
哨兵怒狠狠的看著地上的頭,眼里翻出猩紅。
他的哥哥,還有很多兄弟,都死在了這些狗娘養的畜生身上。
“是。”哨兵猩紅的眼,道。
————————
詞青跑進屋子,點燃了燭火,就將窗微微打開了一條縫。
只見張守陽看見她屋里敞亮了以后,才轉身離開。
“呆子。”詞青暗罵著目送著張守陽。
直到張守陽消失在夜色里,詞青這次關上了窗戶。
抬起手,手上捏的皺巴巴的信封。
詞青猶豫著,她不敢打開,她直覺……這信里的內容并不會很好。
但到底……她還是打開了。
——
啊青,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是不在的吧?
讓我猜猜,你現在是什么感覺呢?
害怕,還有自責對嗎?
你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你不能夠管理好軍隊,還是害怕自己沒有我做得好?
傻丫頭……其實你做的很好不是嗎?
你所有的害怕,都是源自你的不自信。
你在自責什么呢?
不用猜都知道了,是沒有攔住我吧。
啊青,你其實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你攔不住我的。
我真的好累啊。啊青。
所以,不要自責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是好幾年前的決定,多久之前呢?
讓我想想,大概或許是我,第一次當上主將的時候,或者……更早,是在我剛來這里的時候,也未可知呢。
哈哈……和你說個好笑的事情吧。
上次那個賭約喔,其實我早就收到了朝廷來的信了哦,是我騙你上當的哦,好傻啊,阿青。
但是沒辦法哦,你已經輸了呢。那那個賭約,就請你,好好的替我繼續守護這里吧。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還有哦,張守陽那家伙啊,也還可以。
最后……
那么,再見了,阿青。
你會原諒我的吧。
三世待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