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星的夜色,不黑,光在亮著,用自己的顏色,輕描淡寫,勾勒出生活的輪廓。
沒有月的夜色,不醉,人已離別,留下自己的嘆息,轉瞬之際,模糊了存在的意義。就像……沒有記憶的人一般。
緩緩夜風,嘈雜,吹過,什么也沒留下,什么也沒帶走,連記得的人都沒有的飄過。
低低的風聲,嗚嗚的刮過,像是嘆息,像是嚎叫。
沈一倒是懷著不滿的心情,在滿夜的寂靜里,沉沉的睡去。
只留下,欽歸一人,在沉默的夜里,平靜的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日一大清早,沈一就睜開了眼,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在床上躺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她叫沈一,以前的事她一點也不記得了。
躺在她身邊的這個人,叫欽歸,他的手腳為了救她受了很嚴重的傷。
然后,她和欽歸從山上掉下來以后,被牛大姐救了,現在這是在牛大姐家。
等到腦子里清明了許多以后,將事情都捋順了以后。
沈一眨了眨眼,微微扭過頭去,望向身邊的人。
他躺在軟軟的床上,安靜的睡著,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好看劍眉微微蹙在一起,像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夢到了什么呢?
等沈一微微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發現她的手指已經快觸碰到了,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然后沈一下意識的收回手……
她其實已經多少感覺到了,維護他,已經成為了她身體的一種本能反應。
所以……他和他的關系。
究竟,是怎么樣的呢?
……
沈一搖了搖頭,算了。
微微掀開被子,起身,扭過頭看了一眼欽歸。
嗯,沒有吵醒他。
然后躡手躡腳的走到昨夜牛大姐放外衣的地方,將那牛大姐給的那套棉麻衣裙穿在身上。
emm……裙子啊。
不知道為啥,沈一看到裙子的時候,有那么一絲絲的詫異且一絲絲的抗拒。
但是,她還是把衣服套在了身上,都麻煩了牛大姐這么多了,而且這衣裙雖然料子不好,但是看著很新,和牛大姐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看上去完全不是一種,所以牛大姐肯定把最好的衣服都翻出來給她了,她還有什么好挑三揀四的呢?
當沈一將衣服穿好,踏出房門的時候,她沒有注意到,那一剎那,躺在屋里的欽歸,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其實,早在沈一醒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只不過是沒有睜眼罷了。
他的眼睛微微下垂,看著自己的手和腳。
真的……只是斷了嘛?
只是斷了的話,為什么連一點點的知覺都沒有。
……
“閨女,醒啦?”牛大姐在院子里晾衣服,聽到腳步聲,扭過頭一看,是沈一。
“這衣服穿在你身上有些顯老了。”牛大姐上下打量了沈一一陣,摸摸沈一的肩,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沈一的顏值,身材撐起了不少,也讓人看的過去,但這灰撲撲的顏色。
怎么看,怎么都不是小姑娘該穿的色兒啊。
三世待卿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