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一拍手,“咔”這條過。
曲崢和步凡走到攝像機前,仔細看一遍回放,連曲崢都滿意道:“不錯,都在角色里?!?
回頭拍拍步凡肩膀,笑道:“當初沒有看錯人,幫我們省了好幾天,繼續(xù)拍?!?
有了好的開始,整個劇組的氣氛也好了起來,半個小時后,牧野一聲令下,各部門準備,正式開拍。
步凡也松口氣,要說第一場戲最難,決定能不能進入角色,如果狀態(tài)不對,那一切都要重來。
所實話步凡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心底喜歡上了跟頂級演員對戲,那種感覺真的很爽。
比起什么流量明星,頂級演員特別是細節(jié)的處理,精準有層次,很有感覺。
按照劇本走,接下來就是曲崢的父親也得癌癥,幾十萬醫(yī)療費也讓他走投無路,只有自己親臨其境,才能深刻體會別人的痛苦。
編劇的意思是一層層把主角推向深淵,逼的他無路可走,只能鋌而走險。
下一場戲,步凡坐在大樹下,邊吃盒飯,邊看著不遠處一群病友家屬舉著條幅,站在國際制藥公司門前抗議。
那邊是群情激奮,可步凡滿臉冷漠,頭也不抬大口吃著盒飯。突然人群跟保安發(fā)生沖突,步凡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譏笑,突然手機響起,聽完把還剩幾口的盒飯小心翼翼收起來,飛快離開。
“這就是格列寧,瑞士諾華研制的第一個用于抗癌分子靶向藥。”
步凡坐在曲崢對面,小心翼翼把一小袋黃色小藥丸放在面前,介紹道:“在它問世之前,慢性粒細胞白血病被視作絕癥,而格列寧誕生后,我們的生存率被提高到85%以上,且生存質量幾乎和正常人無異!”
曲崢把藥丸捧在手心,絲毫沒有以前漫不經心,仿佛手里放著的就是救命的寶貝。
步凡明顯感覺到對方態(tài)度的變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又拿出一疊疊厚厚資料,用心分析道:“國內由于有專利保護而無法仿制,一盒進口藥的售價高達三萬七!”
“而在印度,政府不承認藥品的專利保護,藥廠可以合法生產仿制藥,一盒印度格列衛(wèi)的價格目前只賣500,對你沒聽錯,就是五百人民幣?!?
“可走私是要坐牢的。”曲崢深吸口氣,看著眼前各種資料,喃喃自語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
步凡嘆口氣,從包里翻出七八個藥瓶,展示道:“這叫羥基脲,一個月大約200塊,作用是殺死異常繁殖的白細胞,治標不治本。吃一段時間,人就產生耐藥性,只能開始打干擾素,每星期一針,原理和羥基脲差不多,只是藥效更強?!?
“對于我們病友來說,想買印度藥可不只是便宜的問題。很多黑心藥販子在面粉里摻點撲熱息痛包裝成假的格列衛(wèi)。不知道有病友花了大價錢,最后買到的是純面粉做的假藥?!?
“沒辦法,只能繼續(xù)打干擾素,幾年下來身上全是針眼。”步凡挽起袖子,手臂上千瘡百孔,很多都已經化膿,簡直不忍直視。
見曲崢皺起眉,苦笑的放下袖子,無奈道:“痛苦咬著牙忍忍就過去,無所謂,可是效果越來越差。我已經發(fā)展到加速期,只能選擇化療。”
從袋子里拿出一顆黃色藥丸,舉到曲崢眼前,一字一句道:“這顆藥200塊,按重量折算比他媽的黃金都貴,我們就直接叫它金豆豆,你看像不像?”
曲崢盯著藥丸,沉默不語,表情十分糾結,可能想起重病父親,也可能想到馬上要被帶出國的兒子,突然一拍大腿,咬牙道:“我干!”
這場戲結束換片場,按照劇本曲崢要去印度買藥,導演先拍步凡在醫(yī)院做化療的場景,第一次正面展示癌癥對于病人的痛苦折磨,曲崢和牧野對步凡的表現十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