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般的大雪,卷著颶風,在昏黃暗沉的天空中,呼嘯而下,天空灰蒙蒙一片,仿佛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納蘭眉黛將若蘭打落懸崖后,懷里揣著鳳傾城和明月的大婚喜服,一路上冒著暴風雪,奔回到自己在藥門的寢殿。
藥門的大部分弟子,都跑到錦廬城外,觀看鳳傾城和陣魂大師夜浮華的決斗,只要決斗不結束,他們一時半刻也回不來。
藥門弟子本就稀少沒落,不復之前人丁興旺,這下更加不見一個人影。
因此,納蘭眉黛逃回寢殿地途中,并未碰到半個人影。
納蘭眉黛進入自己的寢殿,關上房門,頓時覺得凍得冰冷的身體暖和起來。
她脫掉貂皮大衣外套,掏出鳳傾城和明月的大婚喜服,坐在床沿,仔細觀賞喜服上,精美絕倫的繡花圖案,和圖案上的那些稀有寶石。
納蘭眉黛心中,涌起無限醋意。
這套喜服,本該屬于她和鳳傾城的。
納蘭眉黛越看越覺得心酸,心中醋海翻波,妒火中燒,直氣得俏臉扭曲猙獰,渾身顫抖不已。
明月和鳳傾城即將大婚,而她,卻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獨自傷心。
這種傷心而又嫉妒的感覺,幾乎讓她氣得發瘋、失去理智。
納蘭眉黛雙手摩挲著喜服那光滑如水的美好觸感,一顆心,頓時碎成了一片一片。
兩滴傷心的淚水,順著她艷麗的臉龐,逐漸滴落。
她的臉色,變得陰毒詭譎,令人看了覺得恐怖。
鳳傾城和明月大婚在即,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
她到底用什么樣的方法,才能在他們大婚之前,讓明月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呢?
納蘭眉黛冥思苦想,卻不得其法,頓時心煩意亂。
納蘭眉黛呆呆地望著手中的喜服,感受到那光華如水的觸覺,心中充滿了刻骨銘心的恨意。
她緩緩站起身,將女式嫁衣披在自己的身上。
她坐在梳妝臺前,拿起梳妝臺上的粉餅、胭脂和唇彩,給自己畫了一個美艷的妝容。
納蘭眉黛拿過一旁的鏡子,仔細端詳鏡子中,濃妝艷抹、身穿大紅色嫁衣的艷麗女子。
艷麗無雙的女子,冰肌玉骨、唇紅齒白,艷麗無雙,在大紅色喜服的映襯下,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花,美艷絕倫,驚艷到了極致,帶著致命的誘惑。
納蘭眉黛對自己的這身裝扮十分滿意,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頓時看得呆了。
正在此時,窗外冒出一個人頭來,那人臉色蒼白瘦削,目光呆滯,嘴里呵呵傻笑道:“新娘子,好漂亮。新娘子,好漂亮。”
納蘭眉黛頓時一驚,伸手對著窗外一掌便揮了過去。
窗外的人“哎喲”痛叫一聲,“噗通”一聲摔倒
在雪地里。
納蘭眉黛迅速脫下大紅色喜服,打開房門,跑到門外查看。
一個人趴在雪地上,捂著烏青的一只眼睛,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那人身材高大,身形單薄瘦削,蜀山弟子服飾上沾滿了污跡,雖然五官英俊,卻顯得十分木訥呆滯。
納蘭眉黛頓時一驚,這個男人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古風。
古風自從上次被明月救治,去除蠱蟲后,智力受損,行為方式只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的智力,說他是白癡,也不為過。
古風搖搖晃晃地從雪地里爬起來,揉了揉烏青的眼睛,指著納蘭眉黛,傻笑著道:“新娘子,好漂亮。新娘子,好漂亮。”
納蘭眉黛冷冷地盯著古風,漂亮的眼睛涌起一股森冷的殺意。
自從她將蠱蟲給了古風,被古風誤食,從而導致古風中了蠱毒之后,她便一直擔心,古風有一日會清醒過來,將她設計蠱毒的事給揭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