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麻生弦子一怔。
“腳邊的螞蟻,我嗎?很有意思呢,神谷君。”
“石原等人來援,本來的表現(xiàn)是很正常的。”
麻生弦子嘴角掀起。
“可是,后面的問答也好,行為動作也好,表面一看,都能說得過去,符合邏輯。”
“那位老頭詢問要不要讓紅鬼休息,石原不答,可以看做是他更關注神谷君使用禁術后,身體的情況,故而忽略。”
“但是……明明一句簡單的,式神很累了,要不要休息即可,卻要追加多余的描述。”
“那不是明擺著聰明人,這句話有問題,是在傳達暗號?”
麻生弦子轉(zhuǎn)動手中的筆。
“協(xié)會的培訓,真是粗劣,或者說,是這支團隊的水平本身就如此。”
“可能兩者都有。”
“石原,我記得他的資料上,記載著有稀有的靈,那個靈是通過靈目測量目標的實力,上限值是……多少萬來著?五萬?還是六萬?”
“在同等便利程度上,除了加賀神社的玉明鏡本體,極少有能比得上那個靈的水準了。”
“為什么,石原在呼喚那個靈窺探神谷君的實力后,出現(xiàn)剎那微妙的異常?那個靈看到了什么?發(fā)生了什么?”
麻生弦子的笑意越來越深,“有意思,神谷君,真是有意思。”
“故意在人前上演這一幕,再一次隱藏自己的實力嗎?”
“石原幫忙隱瞞,那群人對你的態(tài)度又如此微妙,資料上,你們沒有過交集。”
“你們的祖輩同樣沒有。”
“那,到底是為什么呢?”
麻生弦子輕聲自語“神谷君,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呢?1000?2000?有沒有3000?”
“雖然以你的年級很不可思議,但是能令石原特別看待的,你擁有的力量,不至于比2000還低吧?”
“2000,那可是真正的,有著質(zhì)變的大妖了,不是剛才那只妖怪能比的。”
“連覺醒形態(tài),都沒能使出來呢。”
“還有啊,他本來想自報家門的,為什么僅僅是說到一半,你就那么著急把他滅殺?”
麻生弦子腦微微側歪。
“跟青明河有仇,所以沒控制住情緒,激動了?不像。”
“那就是確實不想讓對方報出完整的身份,也就是地位。”
“你就那么想隱藏自己嗎?”
“也對,畢竟發(fā)生過二代晴明的事情,天才,就應該隱藏好自己的鋒芒,不過比起二代晴明,你的天才程度,還是不夠的。”
麻生弦子將之前的報告全部劃掉,重新擬寫新的報告。
“你的缺點很明顯,你還是太在乎人類了,身為天才,你想要肩負崛起的使命,那就要學會冷漠和殘忍。”
“還是,欠缺點火候。”
“那你是否還有資格,成為他變強的磨石?”
隨即,麻生弦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以后看看你猜得準不準吧。”
神谷青一曾經(jīng)說過的話,響起在她腦海中。
她再次一怔。
麻生弦子在這句話中,讀到了一種自信。
一種無所謂的高傲,漫不經(jīng)心的超然。
敷衍?或許。
“你這么有信心,我猜不準?”
“不,人類都有一種隱藏后爆發(fā)的爽感,這種姿態(tài),證明你與其說是有信心,不如說是有底氣。”
“能這個年紀擁有如此出眾水準的陰陽師,不可能對魑魅魍魎的世界沒有豐富的認知。”
“越是站得高,越是看得到自己的渺小。”
“居于井底下的青蛙,行走地表的生靈,位于蒼穹之中,又被漫天神祇俯瞰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