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李敢的意思,能賞賜個幾十兩,最多一百兩,這已經是天大的好處,而且那個聰明人也絕對是喜出望外。
這年代講究的是士農工商,工匠的地位其實相當低,就算拿出四大發明這樣等級的發明,敬獻給朝廷后,也只不過是牌匾等榮譽嘉獎,混個官職都挺難。更不用說什么物質獎勵,最多就是意思意思。
而且民間也沒什么專利保護,其他人拿來就用,因此才會有那么多傳子不傳女的祖傳之秘。更夸張點的,就像火柴那樣,如果利益足夠大,會導致各方權貴強取豪奪,這就是為自己招禍了。
秦白當然不會那么做。他解釋說:“現在做火柴桿的應該不會超過200戶吧?咱們就算200戶,我們完全可以把這玩意租給他們。做這東西的成本大概是二兩左右,再加上支付給那人的二兩,每只最多就是五兩。原先他們是用小刀削制,忙死忙活每月只不過三、五錢,用了這工具后,起碼能多做十倍,因此咱們收每月五錢的租金并不多。”
“咱們火柴桿的收購價可以降低到原先的三成。去除租金,每戶人家的收入能夠提高到一兩到二兩。咱們的成本同樣能降低不少,能夠多賺不少錢。而且這錢全部由我出,開個租賃鋪子,只租不賣。勇勝占其中三成干股,誰敢插手就打斷誰的手。井家莊可以交給鐵笙,萊州城可以交給和尚,他們又可以安排十來個弟兄開工。”
眾人感覺是越聽越妙,曹大材笑著感嘆:“大當家,你的腦子是咋長的啊?”
如此一來,那個聰明人獲得了豐厚的獎勵,做火柴桿的人家也提高了收入。火柴作坊同樣節省了大筆成本,現在火柴桿每月需要支出近2000兩,除了小部分外包以外,絕大部分都是自己來做,耗費了大量人手和銀子。算是最大的成本之一。可現在一下子變成了三成價格采購,而且能夠全部外包,每月光節省的銀子就能有1000多兩。更不用說起碼解放了幾百個勞力。而采購那200只工具也只不過是1000兩。
還有就是安排鐵笙和和尚那里的人開工。完全就是多方受益,皆大歡喜。就是秦白自己也拿到了好處,那個租賃鋪子能夠細水長流,每月也能盈利幾十兩。
“誒,白二。”吳立松就想到另外一個問題,“火柴桿多了,咱們來得及賣嗎?還有,又有那么多的人沒活干,該咋安排呢?”
秦白笑道:“賣的事我來操心。而且咱們一開始只有這200戶,每戶限租借一只,做得再多又能有多少?以后如果需求多了,完全可以慢慢放開,但賣不掉,也就只有這200戶。至于多出來的人手,老吳你這里不是缺人手嗎?就算有不少是老弱病殘,也可以去做盒子箱子。哦,剛才你們不是說,有幾十個不怎么安分的嗎?趁著這機會,正好送給和尚去用!”
離開山門已經有近二個月了,有些加入的潑皮混混就開始耐不住寂寞,不安心在這里干活訓練。而那些刺頭都很難管,他們屬于爭勇好勝,還都號召力挺強。算是比較有野心的一批人,都盼望著能早日出頭。
這些人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守紀律,而勇勝卻恰恰最講究紀律。如果處理吧,那些人肯定口服心不服,但不處理吧,又是老鼠屎壞了一鍋湯。因此這次索性打包,全部送往和尚那里。
然而誰也未曾想到,就這個無意的舉動,徹底點燃了大戰的導火索……
……
夜燈初上,百花樓門口,陶秋倫捧著自己的左臂在哀嚎。他的左手已經被砍斷,周圍還有三、四個隨從躺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南城城墻上,幾道人影沿著繩索滑下。他們很快被領到和尚跟前,和尚詢問:“干掉那個老家伙了嗎?”
領頭的那人表情有些遺憾:“和尚哥,那老家伙身手挺快,就砍斷一只手!”
和尚嘆了一口氣,又想了想:“算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