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天邊的云彩通紅一片。
太陽落下的地方,宛如有一個正在噴發的火山口,噴發而出的巖漿將天空照的炫彩奪目。
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
占小雅手里搖著新做的油紙蒲扇。
圓形的扇面,柳條圈的邊,手柄是小竹子做的。
很輕。
扇出的風卻很大。
縱使身上還躺著一個白四郎,一把扇子,也足夠兩個人的清涼。
占小雅側身躺著,左手臂穿過白四郎的脖子,交給他當枕頭,手反上來,輕輕落下,指間撫上他俊郎深邃的臉。
便是以這般姿勢近看,他的五官也超級扛打。
如墨的眉毛肆意飛斜,眉尾朝下,有起有伏,宛如巨龍。
俗稱龍眉。
占小雅曾常聽老占朝美媽吹噓他自己有一對龍眉。
說什么男人的眉毛越濃,就代表他精力越旺盛。
而眉毛似巨龍,則代表他的能力很強。
在床上尤其如此,精力充沛,游龍戲鳳。
在女兒面前談論這個,氣得美媽總拿拖板追著他滿院子跑。
最后總是美媽累的氣喘吁吁,老占笑得得意洋洋,晚上還能拖著美媽一起為愛鼓掌。
咳咳。
不是家里隔音效果不好。
意外!
只是意外!
無凡哥哥的眉毛和四郎的眉毛一樣,都比老占的眉毛要濃。
不知道……
占小雅勾唇露齒,笑得一臉邪惡。
……
白四郎這次是真的累了。
從她回來起便一直在睡。
占小雅搖著扇子,風大部分朝他吹去,白四郎眉宇微蹙,睡得并不安穩。
好似夢里也有一個占小雅,讓他傷腦筋。
白三郎和白五郎從鎮子上回來了,帶回了今天一天的收入,十六兩銀子,以及雞蛋、肉和大米。
白家村的山被林家封了,山下每天有十多人把守著,禁止村民上山抓兔子。
看著林家的下人成筐成筐往外運兔子,嘗了甜頭的村民們,也只有眼紅羨慕的份。
好在自己家賣兔子賺了不少錢。
即便今年提前三個月封山,日子也不會太難過。
只是白大郎家想再吃肉,就必須到鎮上去買了。
白六郎白七郎挑完水,又花錢去隔壁村砍柴火。哭喪著小臉,好不容易等到白二郎叫開飯,天邊的紅霞早已被黑色的幕布掩蓋,月兒悄悄升起,重復著白日里太陽的軌跡。
“無凡哥哥,起來吃飯啦!”
占小雅動了動發麻的手臂,停了數秒,才把手從他身下拿了出來。
那酸爽~嘖嘖!
白四郎睜開眸子,眸光有一瞬的怔凝。
房間內沒有點油燈,光線昏暗。
他的眸子還未來得及適應暗沉的弱光,手更快一步,往身旁探去。
“丫丫?”
低啞的聲音里,盡是急切的意味。
直至摸到一團溫熱,眼睛堪堪可以視物,他拉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十指交疊,起身往房間外面走。
占小雅故意走慢半步,從后面看著兩人相握的手。
這是她們第一次手牽手走路。
若是有相機,占小雅恨不得立即拍下這有紀念意義的一刻。
“老公,我想吃肉,好辣的那種。”
“不行!”
白四郎想也不想就拒絕,語氣堅決,不容置喙,“過兩天再吃。”
“……”
占小雅突然覺得在院子里牽手走路的人簡直有病,這么小的地方,是怕傷著啊!還是怕人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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