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島鶴歸書信絕,橘洲風(fēng)起夢魂香。”女子輕打了個呵欠,轉(zhuǎn)身離開柜臺,輕移蓮步,向小樓二層走去。“愿夫人今日有個好夢。”
主仆二人離開了夢江樓,柳夫人全無來時的興致高漲,草草在東市逛了幾個鋪子,便回了府。
柳府主房內(nèi),春桃正為柳夫人卸下飾品。
柳夫人看著銅鏡中的女人,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出了四個字葉瘦花殘。又想起今日見到的夢江樓掌柜,更是嘆息不已。
“春桃,你看今日那名女子,如何?”
春桃不禁一愣,不知主人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位美人。”
柳夫人嘆氣“我年輕時,或許也有她六分美貌……可惜舊日不能重來,我實在是羨慕這些青春的容顏啊。”
“夫人怎會這么覺得?京城里多少夫人小姐都在欣羨夫人您嫁了個好郎君,生的兒子也是一表人才。那掌柜美是美,但未必有您這樣的福氣呀!”春桃細(xì)聲安慰。
“說起來,那女子看起來不像是有夫君的樣子,否則怎會獨自開店?也不知此等姿色的女子,將來會嫁個怎樣的夫君……”柳夫人沉思了一陣,隨即轉(zhuǎn)頭看向春桃“你說,不如讓信兒見見她?”
春桃一下明白了柳夫人的意思“奴婢覺得不可,自古婚嫁講究門當(dāng)戶對,柳少爺若是娶了個市井女子,旁人不知會怎么看咱們柳府呢!”
“我也就是一時念起……夏花說信兒什么時候能回京?”
“回夫人,夏花說今個晌午傳來的消息,少爺已經(jīng)到南陵了,估摸著還有四五日就能回來跟夫人請安了。”
“竟還要這么久呀……”柳夫人將最后一個鐲子收入妝臺,合上了抽匣。一抬眼,卻瞟到一旁的精致小木盒。“春桃,幫我把安神香點上,再取一本簿子來。”
“是。夫人要午憩了嗎?需要奴婢幾時喚您起來?”
“只是試試今日新得的安神香有沒有用,我睡不了多久的,不必喚我。”柳夫人又猶豫了一下,想起了那雪青的小樓,又改口道“若老爺回來前半個時辰我仍未醒,便叫醒我吧。”
春桃應(yīng)下,將香點燃,木香香氣便盈滿了屋子。柳夫人靠在床上翻著賬本,只覺得腦袋愈發(fā)昏沉,過了小半個時辰,便放下賬本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以后。柳夫人坐起身來,舒展了下筋骨,仍是覺得不得勁。屋內(nèi)香氣彌漫,春桃輕輕敲了敲門“夫人,您醒了?老爺剛剛派人傳話,要您去參加一個夜宴,馬車已經(jīng)備好了。”
柳夫人揉了揉眉心“知道了,替我梳妝吧。”
春桃走進屋內(nèi),扶柳夫人坐到銅鏡前,替她梳頭。
“春桃,你手法越來越好了,原來梳髻還會扯到發(fā)根,如今竟梳的又快又好。”
春桃笑了笑“謝夫人夸獎。”
梳洗好,上了脂粉,柳夫人上了門口的馬車。車廂內(nèi)仍點著香爐,想是春桃以為她喜歡,特地準(zhǔn)備的。
車廂內(nèi)盈滿了木香香氣,她又覺得有些乏了,微合雙眼,準(zhǔn)備再小憩一會。“許是午睡仍未醒,再歇息一會兒吧,春桃會叫我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外傳來侍女的聲音“小姐,下車?yán)玻 ?
柳夫人猛然睜眼,暗嘆自己差點睡過了頭。掀開簾子,外面天色已晚。
“小姐,老爺在前廳等你,你還是想想該怎么解釋吧。”迎面走來一個有些面熟的老者,柳夫人一時沒想起來他是誰,卻注意到他的稱呼“你叫我什么?”
“別鬧了小祖宗,老爺看起來很生氣,夫人怎么勸都沒用呀。您今日到底去哪啦!”老者使了個眼色,身后侍女迎上來扶她下了車。
記憶重新回溯,柳夫人這才想起這名老者是誰“李叔……”她又回頭看了眼春桃,可哪里還有春桃,只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小丫頭唯恐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