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宮俊如約帶著妹妹去了街上。
“丫頭,想買什么盡管開口,哥哥替你付。”
“真的!”宮鶴笑眼彎彎,“哥哥這次去京城收獲不少嘛,居然變大方了!”
“胡說,我什么時候不大方了!”
兄妹說笑之際,宮鶴余光一瞥,不遠處有一棟閃著光的小樓,牽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夢江樓!”宮鶴一驚,怎會!
“什么?遇到想看的鋪子了?”宮俊隨著她的視線向遠處看去。
“嗯……遇到了之前去過的店,想去看看,哥哥要陪我嗎?”
宮俊看了一眼雪青色的小樓,又瞥了眼掛滿琉璃串的門口,有些嫌惡的撇撇嘴“一看就是女人家才會進的鋪子,我一個大男兒怎能。你想去就去,我在這里等你。”說罷把錢袋塞進了她手里。
宮鶴猶豫了下“……好。”隨即走入夢江樓。
依舊是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的七彩琉璃,她這次卻沒有在門口多做停留,直接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這次那名女子就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穿著紫蘭繡牡丹亮緞圓領褙子,外面披著一層淡紫云霞五彩薄紗,青絲用祥云紋羊脂玉鈾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頸邊,面上依舊覆了一層薄紗。她手持團扇,輕搖著看向宮鶴“柳夫人。”
這稱呼讓宮鶴有一晃失神,卻又不顯意外“果然是那香有奇用。”
“夫人對這夢境可還滿意?”
“如何不滿意,”宮鶴苦笑“這果真是夢,只是不免太引人沉淪。”
女子也輕笑一聲“感謝柳夫人的贊許了。那夫人可想一直留在這里?”
“……一直?”
“若夫人想,夢魂香將永不燃盡,您可以在這里永葆青春,也可以永遠享受一家團聚的時光,可好?”女子薄紗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她動搖了,哪個女人不想永遠停留在如花般的年紀,何況這里可以讓她和她的家人永遠在一起,有她的大哥,父親,母親……
“我想回去。”她沉思了許久,還是輕輕開口。
“為何?”
“因為……我想起自己也是個母親。”
女子眼中似有失落,但這失落轉瞬即逝“那就如您所愿吧。”語畢,四面忽然響起了清脆的銀鈴聲,女子再度開口“請允許我最后喚您一聲,別了,宮小姐。”
一瞬間,宮鶴淚如雨下,腦海中的記憶走馬燈似的劃過,最后停留在她進入柳府的那一日。她看見柳老爺牽著她的手,輕喚了一聲“鶴娘。”從此以后,她便不再是宮小姐,而是柳夫人,是他一個人的“鶴娘”。
眼前的景象逐漸開始看不真切,柳夫人知道她要離開了。
她看向女子“兄長還在外面等我,勞煩您……告訴他一聲,我先走了。”女子只默不作聲,隨后柳夫人消失在了原地。
“……很抱歉,夢境結束了,這個愿望我實現不了。”她撩開琉璃簾,除了夢江樓,外面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再度睜開眼,窗外艷陽高照,已是日上三竿。柳老爺正坐在圓桌上看書。
“老爺,今日休沐嗎?”
“夫人醒了?這一覺睡的可是真夠久的,許是最近累著了。”柳老爺走近,看到淚流滿面的柳夫人嚇了一跳“夫人這是夢見什么了?不要怕,我在。”
柳夫人擦了擦淚水“無事,只是夢到母親了。”
柳老爺沉默了一會兒,隨即說“自從岳母離開后,你一直悶悶不樂。我平日里忙,也一直沒得空陪你回橘洲一趟。”
“不要緊的,老爺,我已在夢里見過了父母和大哥……不用再特地回橘洲一趟了。”
柳老爺愈發內疚“鶴娘又在說胡話了,在夢里又如何比的上真正見面,終歸是假的。這樣吧,過兩日信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