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這蛀蟲明明是有子嗣,為何當日那花瑟會振振有詞的說這藍燁煜那里不行?
若當真那里不行的話,方才那女童,又是哪兒來的?
思涵眼角再度抽了抽,待默了片刻,她才按捺心緒,朝他淡漠而道“本宮倒是未料到,攝政王竟還有慈父的潛質?!?
說著,嗓音一挑,“今日你不是說帶了王府內的子嗣齊來青州,怎此際只見了一位?”
藍燁煜慢條斯理的勾唇笑笑,“微臣歷來溫潤寬厚,對待孩童,自也是極為寵溺的。是以,若真說有慈父潛質,倒也不假?!?
說著,嗓音一挑,“其余孩童,許是正于后院玩耍,長公主可是要一并見見?”
思涵滿面淡漠,“攝政王的子嗣,本宮便不必見了。償”
這話一落,朝前的步伐也微微加快,奈何即便強行忍耐,然而足下仍是有些發酸發軟,但卻并未達到滿身踉蹌的地步,而這種酸澀之感,也尚可忍受。
藍燁煜并未立即言話,待得與思涵一道入得客房的屋門時,才懶散悠然的道“長公主許是誤會了,那些子嗣,雖是微臣的子嗣,但也不是?!?
懶散緩慢的嗓音,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思涵下意識的駐足,轉眸觀他。
他面上的笑容幾不可察的深了半許,薄唇一啟,“微臣記得,有日岳候當朝指責微臣強搶民女時,微臣則說過,微臣不過是救了一名女童,納入了府中善養罷了。而長公主今日見得的女童悅兒,便正是微臣當日口中所說的女童。而后院正在玩耍的孩童,也皆是微臣帶回府中的孤兒罷了?!?
思涵眼角一抽,江云南當日的言論也驟然在心底翻騰開來。
藍燁煜的那些子嗣,竟然,竟然都是從外面帶回來的呢。
如此說來,可是當真應證了江云南之言,這藍燁煜雖是姬妾成群,但卻并未真正與姬妾發生過什么,是以,他攝政王府的孩童,也皆是從外帶回的孤兒。
如此,這藍燁煜,當真……不舉?
思緒翻轉,思涵目光越發的僵了不少。
大抵是看出了她神情的異樣,藍燁煜溫潤而問“長公主怎么了?如何這般反應?”
思涵驀地回神過來,低沉而道“不過是在想一些事罷了。”
說著,嗓音一挑,略微應付的道“想來,攝政王會帶孤兒回府善養,倒也著實有心。”
他笑得溫和,逮著機會便溫聲而道“微臣說了,微臣本是仁慈忠義之人?!?
這話剛落,那書童打扮的人頓時跑入屋門來,隨即朝藍燁煜道“公子,姜湯與浴桶內的熱水已是備好?!?
緊張的嗓音,略微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氣喘,大抵是累得不輕。
思涵下意識的轉眸,便見那書童滿面通紅,呼吸急促,手中的托盤上,正放著一碗熱騰騰的姜湯。
藍燁煜緩緩點頭,骨節分明的指尖微微而探,待端好姜湯之后,便轉身遞在思涵面前,溫聲而道“長公主今日落水受涼,還是先喝碗姜湯再沐浴一番,驅驅寒氣。”
思涵瞳孔微縮,淡眸凝他幾眼,隨即才伸手將他指尖的姜湯接過。
藍燁煜勾唇而笑,隨即也不多呆,懶散而道“長公主且忙。微臣便先告辭了。青桐會一直留在門外,長公主若有吩咐,直接喚他便是?!?
這話一落,未待思涵反應,已是懶散隨意的領著書童出了屋門。
一時,屋門在外被合上,思涵瞳孔微縮,上前將屋門栓好,才折身回來,喝完姜湯便繞過屏風,入得浴桶沐浴。
今日在河水中泡得太久,全身的皮膚發皺,竟是微微的有些發疼,思涵也不敢在熱水里沐浴太久,免得皮膚越發的泡脹褶皺,是以,待得身子暖和后,便正要出浴,奈何視線朝周遭一落,這才發覺身邊竟無更換的衣物。
她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