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怪異扭曲的脖子動了動,好像機械似的轉了轉頭,用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看向了春妞。
突然間,四平低頭一口咬住了春妞的肩膀,要得非常用力,使得他的牙齒都陷在了春妞的衣服里。
春妞被咬得悶吭了一聲,不過她并沒有推開四平,也沒有叫出聲來,甚至平靜的連掙扎都沒有,就那樣默默地忍受著、忍受著。
蘇瑾瑤愣過之后,看到這一幕就沖了過來。手里已經捏起了一根銀針,對著四平的脖頸就刺了下去。
四平的身子猛地一僵,脖子再次扭動了一下,才松開了咬著春妞肩膀的嘴。
然后他用一種突然間癲狂似的兇狠眼神看向了蘇瑾瑤,就那樣瞪著瞪著,“撲通”一聲就栽倒在床上。
“啊!四平,四平,你怎么啦?”春妞沒有留意蘇瑾瑤手上的銀針。而且蘇瑾瑤動作那么快,她也看到蘇瑾瑤用針扎了四平。
因而,春妞只是焦急的輕輕搖晃著四平,叫著他的名字。
“沒事,就是睡著了而已。”蘇瑾瑤輕輕扶住春妞的肩膀,安慰她道:“讓他睡一會兒吧,一會兒我給他做個檢查。”
“真的沒事?”春妞看著四平,一臉的不放心。但是又看看蘇瑾瑤那自信的眼神,春妞點了點頭。
春妞把四平放好在枕頭上,又給他蓋了薄被,這才慢慢地下床,走到門邊去收拾那地上的碎瓷片。
蘇瑾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四平,走過來蹲在了春妞的身邊,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四平他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
“半年多以前,突然有一天他就好像發瘋了似的。”春妞吸了一口氣,口氣變得很平和,說道:“但是這樣的時候并不多,只是偶爾會有發狂的情況。每次大概發作一、兩個時辰,然后就和正常的時候一樣了。只是這半年來,他一再的消瘦,精神狀況越來越差,發病的情況也越來越多。”
蘇瑾瑤又問:“所以你們就搬到這里來了?村里的人不知道四平的情況?”
春妞點點頭,苦笑了一下,道:“嗯,其實店里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四平的真正情況。他自己似乎知道一些,每次發作之后就會很難過,所以最近半年都是把自己關在這屋子里,擔心突然發病被人知道了。”
蘇瑾瑤聽了,皺起了眉頭。想了想就問道:“那李家有沒有其他人發病?或是說,你聽說過他們李家上幾輩的人中有人得這種病嗎?”
春妞聽了搖搖頭,說道:“現在李家的人都很好,沒見誰有過類似的毛病。但是上幾輩的人就不知道了,我嫁過來的時候就沒有公公婆婆,李家大嫂也不會跟我說起這些事。”
說完,春妞把地上的碎瓷片已經收拾好了,站起身來去扔掉,然后回頭問蘇瑾瑤:“瑾瑤,你會有辦法嗎?你的醫術不是很好嗎?”
聽春妞的口氣,好像她并不抱多大希望了。似乎在求蘇瑾瑤給四平看病,但是可能結果是什么她自己都不怎么在意似的。
蘇瑾瑤就問道:“你找別的大夫看過了?怎么說?”
“進城看過,也到相鄰的鎮子看過。但是四平好的時候,大夫也都看不出問題。可是他發病的時候不固定,也不能輕易出門,就一直到了這個時候。”春妞把手洗了洗,又沾濕了布巾回來,細心的給四平擦臉。
蘇瑾瑤看著春妞小心翼翼又溫柔的動作,心里又著急又擔心。他們是多么好的一對兒啊,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春妞受得苦也不少了,為什么現在日子好了,卻又要面臨這樣的痛苦。
蘇瑾瑤等到春妞給四平擦拭干凈了,就坐到了床邊,拉過四平的手腕道:“我不確定能夠治好他,但是我可以先試試找出病因。不過,如果是遺傳疾病的話,我就沒辦法了。”
春妞的眼中閃出一絲的希翼,但是很快就被愁苦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