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轉眼鳳鳴山又迎來一場雪,大雪紛飛將整個鳳鳴山都鍍上了一層白,而后慢慢積壓將山路與房屋都掩蓋了去,壓折了不少的樹木房舍,是十幾年來不曾有過的景況,但即便如此鳳鳴山弟子亦是興奮不已,紛紛出來觀雪景打雪仗亦是熱鬧非凡,那嬉鬧的笑聲仿佛將鳳鳴山這十幾年來壓在心頭的陰霾都震散了不少
鳳凰臺上慕千雪看著漫山的白嘴角亦是微微揚起,寒風拂過仿佛被凈化了心靈般吹走心底些許的痛,梧桐依然青翠,寒風過大雪飄都對它沒有絲毫的影響,于風中搖曳總有幾分翩舞的姿態
這一日的鳳鳴山熱鬧了許久也未曾有人出來喝止,漫山的歡聲笑語將多年以來沉寂的鳳鳴山鍍上勃勃生機,就連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也被這氣氛感染慢慢停下了腳步,任由他們的戲耍與玩鬧,那紅的似火的梅也在爭芳吐艷開的越發的紅艷耀眼,天地之間一片喜樂,仿佛逼的那梧桐不好再無動于衷燃起熊熊火焰前來助興,卻不知這一燃卻是將整個鳳鳴山都映的一片金紅,驚動了玩笑嬉鬧的人群,望著它驚呼四起——本以為是他們認為的曠古絕今的鳳凰之女再次修為到了高點要涅槃重生,心中歡喜雀躍之余紛紛向鳳凰臺聚攏,卻不知他們此舉與多年前他們合力圍剿那人是何其的相似,只是當他們看到那位與他們一樣驚訝且帶著疑惑的青衣女子怔怔望著那梧桐樹之時,心中失望之余又滿是好奇,不知這梧桐之火是因何而起。
梧桐樹的異樣很快引起了長老和管事者的注意,猜測之余亦是不敢隱瞞,驚動了久不出世的郁離子與孟宣子。而那梧桐樹卻不自知,亦是將大火燃至極致,整整燒了十七個日夜,引的天下修道者紛紛前來觀望,站立鳳鳴山周圍有力地勢將鳳鳴山圍得水泄不通
鳳凰臺上郁離子看著那漫天的大火,疑惑之時心中肅然一驚,讓人開啟護山大陣,亦是布下了層層陣法禁制,此時慕千雪也已想到了什么,冷漠的看著他將一切做完才緩緩道“若是再來一個鳳凰之身,你難道還想將她斬殺不成”
十多年來慕千雪第一次對他開口說的卻是這些!郁離子面色一僵,看著她的面容極其復雜“這些年若是你的報復,你做到了!”有什么是比被至親的人怨恨更讓人痛苦難以接受?!
慕千雪頓了許久才道“你錯了,我沒有報復你,我是在怨我自己!”
郁離子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跟自己解釋,輕聲喚了句“千雪”只是慕千雪依然面色冰冷,靜靜的看著燃燒著的梧桐樹,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郁離子暗自一嘆,轉身下了鳳凰臺。
大火愈燃愈烈,隱約能聽到枝椏斷裂發出噼啪的聲音,使得眾人又是驚,難道真是這梧桐樹出了什么狀況?想要前去查探卻是縱使是身為鳳凰之身的慕千雪亦是不能靠近半分
眾人翹首以盼,大火生生不息在燒至第十七日辰時,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一只火紅的麒麟口中叼著一塊血玉急急而來,縱身一跳躍入大火之中,在它身后遠遠跟著一個玄色身影,不過片刻便已消失不見,但縱然如此依然擾亂了有心人的思緒
青箹軒中陸拾叁正百無聊賴的督促著謝夢重修習陣法,于復雜難解之處指指點點說的有些顛三倒四,但盡管如此謝夢重依然能將他所說的融會貫通,輕易便破解了他自認為謝夢重不能破的陣法,看著謝夢重的精進嘖嘖稱贊之余,便一甩手丟了本醫書讓他自行先背,自己卻看著那多日不散的雪景優哉游哉的喝起了小酒,縱使那熊熊燃燒的梧桐樹亦是不曾吸引他半分,心中正想著要如何從鐘道子那里弄些好酒來喝,卻突然身子一震,看著空中那銜玉而來的火麒麟和那一閃而沒的人影心中震驚“他怎么來了?”
閃身向著半空那人的身影而去,卻未找出半點蹤跡,最后將目光轉向那依然旺盛沒有絲毫停歇的梧桐樹,再看向不遠處的慕千雪,沉吟片刻,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