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
陸拾叁從最初走出隱樓開始便一直站在她的身邊,以一種保護之勢立在她的身后,起初還想贊嘆她終于開竅,終于知曉了如何將自己的美呈現在眾人面前,還未來得及調侃,便見她似是被那張龍蛻蠱惑,一瞬不瞬的盯著它,感受著她所有的異樣和情緒的變化,明白她可能是這張龍蛻里面看到了他人看不到的東西,為她禁錮某一瞬間想要逃離的骨蛇。
此時的陸拾叁雖然不知曉白隙爻的狀態如何,但見他身上那突然冒出的寒便知不好,不動聲色的再次抬腳一腳踢在那剛剛恢復自由的骨蛇身上,讓那具骨蛇的蛇身劇烈的一顫,那纏著龍蛻的蛇尾抖動,錯開了白隙爻的眼睛,才讓后者恢復了清明
陸拾叁卻在踢它的時候順勢走到了它另一邊,伸手摸了摸它那光滑的白骨,語意不明的說了句“想不到你還有幾分用處,竟能揭開這巨蟒的真面目,你可知曉這是何人所為?”
骨蛇一聽傲嬌的往一邊挪了挪,碩大的蛇頭撇開,仿佛是不屑與他為伍一般,又似為之前的兩腳記仇一般。只是那骨蛇的尾部在白隙爻清醒之后又將那龍蛻往白隙爻面前遞了遞,似是要白隙爻將這龍蛻收起來,看陸拾叁眉頭一挑,卻又在下一瞬擰了眉眼
骨蛇自是看不到他的表情,即使看到怕也不為所動,只尾部一動,晃動的那上面的龍蛻流出來的血不小心沾到了白隙爻的身上,被她身上的那件衣裙吸收。
裙擺無風自動,伸出一角做出一個托的姿勢,仿佛是要將那龍蛻托起,防止血液外流,又或是將那龍蛻收為己用。
這一小小的動作,本未有人注意,卻又在試探中不斷的加大幅度,最終引起了某人的目光,最后裙擺一揚,一股勁風襲來,讓眾人瞇了眼睛,卻在這瞬間將那龍蛻從骨蛇的蛇尾出包裹著取下,裙擺打了個卷又舒展開來,柔順的垂在一旁,仿佛從未動過一般。
這般猶如活物吞噬的衣裙是陸拾叁從未見過的,簡直是聞所未聞,那擰起的眉頭打了個結,卻又在看到白隙爻驚訝一閃而過又恢復平靜——更應該說是了然的平靜,鋪開了眉頭。
但這一幕于外人看來不過是白隙爻將這龍蛻拿起又放回,再在一陣風將白隙爻裙擺揚起落下而已,絲毫沒有發現她身上的那衣裙,已經將那滴血的龍蛻吃下,連一滴血漬都未留下。
這一切快的猶如眼花一般,連錯覺都尚未產生。
也恰在一瞬那骨蛇迅速縮小,再次纏上了白隙爻的手腕。于眾人開來不過是那骨蛇與龍蛻都被白隙爻收起了而已,心中不免有些可惜與羨慕,卻也明白,憑著他們這些人的實力在那披著龍蛻的金蟒手中保命都難,更遑論剝皮收服?
但對寶物錯失的遺憾仍然回蕩在心底,甚至還有些眼熱,卻又在對上白隙爻那冷艷絕色的容顏時打消了所有爭奪的念頭,只余下滿腔的好奇,希望白隙爻能夠的解惑。
但這樣的一個愿望注定也要失望了,白隙爻從始至終都沒有與這些人中的任何一人對上,只是看著那被毀壞的殿宇樓閣微微蹙眉,伸手揚起,將其重新修復整理,而那些之前穿梭為眾人服務的幽魂又再次出現,將一切打理妥當,沒有避諱他人的縮回地面的石板之中。
顧南樓饒有興味的看著這一切,那低頭輕輕一笑的模樣猶如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帶著幾分羞澀與稚嫩,看的陸拾叁一陣惡寒,抖落了一地的雞皮。
就那般看著他走向那不知活了多少歲卻只有千年修為的金色巨蟒,緩緩俯身,對上那雙憤怒而又不敢的眼睛,聽著那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卻已發不出龍吟之聲只有,只有嘶嘶的嘶鳴聲,語意憐憫,帶著幾分同情“那本就不是你自己的,又何苦強求?如今被他人拿去,你就當是物歸原主了吧,這般心里還好過些!”
那巨蟒的目光緩緩轉動,最終對上他的,狐貍眼對上蛇眸,有一絲若有若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