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辭捻著一顆避水珠,在水里靈敏地游動,時不時停在原地打量一番,眼中好奇。
沒想到這靈池看著雖淺,但這內里藏的水卻是一點都不少。
避水珠環繞著她的身體弧度罩起了一層透明的薄膜,護著她不沾染到一絲水滴。
謝清辭這時穿的清涼,沒有長袍的累贅,她的身姿輕靈得宛若一尾剔透的銀魚,撩起陣陣水紋,攪動一大片漣漪。
“嘩、嘩”
她的腳丫子晃悠悠的翹起,隨著行進無意識地擺動,推動著身子往池底深處游蕩。
謝清辭一邊四處游蕩,一邊觀察周圍的場景,眼瞳兒反射著水面上投下來的光,顯得水亮亮的,格外惹人注目。
她瞇了瞇眼睛,心下思忖
“這池雖深,上面的光線卻可以毫無阻礙的投到池底,潔凈程度遠超我的想象,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靈池。”
她心中暗自感嘆,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銀色玉簋。
這玉簋構造別致,精致機巧,整體呈圓狀,灰色的獸紋刻畫在上面顯得幾分古樸厚重,鏤空的中央用暗色的金屬雕了一座玲瓏的銅制雀兒,長喙尖利,冷光乍破,顯得頗為奇異。
這便宜師父給的好東西總算可以派上用場了。
謝清辭微微一笑,抬手輸入一絲魔氣探入其中。
“呼”
不到一息,就見這玲瓏的銅雀兒黑玉般眼睛一亮,身形即刻在玉簋上輕飄飄一轉,長喙指著正南邊,意有所指。
“看來這南邊的靈氣最為濃郁。”謝清辭見此心中了然,隨即將避水珠掛在胸前,雙手端起玉簋,順著指出的方位,小腳撲靈撲靈就往南邊游去。
想來這靈池如此神妙,總該有一些寶貝的吧。
過了不久,在謝清辭身后一直跟著的身影也到了她方才所處的位置。
佟鱗拿著玉羅盤,循著她的軌跡來到方才謝清辭所處的位置,見四處又是無人,不由暗惱。
“這謝青怎么總是胡亂瞎跑。”
他心中腹誹,覺得有些特別,想他居然有一天也會跟著一個女人亂跑,也是奇怪了。
只是氣惱歸氣惱,佟鱗卻又不肯放棄這大好的機會,想了想看著玉羅盤指的方位,還是繼續循著方向前行。
他心中暗道,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小丫頭片子。
……
佟家深處,一處別院。
一名男子撩起衣擺,頭顱垂下,頗有些敬畏地跪下,聲音低沉
“大長老,屬下有事稟告。”
“說。”
他低下頭“回大長老,屬下方才去視察血池,發現本月的產出似乎有些……入不敷出。”
“哦?”大長老聞言挑了挑眉,撩了撩長而華麗的衣擺,聲音嘶啞
“這么多的產出,怎么這么快就用完了?難道是血料不夠了嗎?”
男子不敢直視堂上端坐的男子,只低低地回應,宛若毫無感情的傀儡“近來異動頻繁,七長老突破在即,近來開放了靈池,應該是稍微用的多了些。家主特地讓屬下告知于長老。”
他頓了頓,道“家主說,是否可以再多加些……”
“呵,嘴上說著晦氣,用時倒是半點不客氣。”
大長老冷冷一笑,斜眼睨視,聲音冷漠“本座自有打算,讓他們悠著點用,血靈門那邊還得上供,本座的小娃娃還需要灌溉。”
“屬下明白。”
靜默了片刻,大長老半閉著眼,伸手揮了揮示意男子離開,聲音里透著淡淡的疲憊
“本座累了,你先下去吧。”
男子低著頭極快地道了一聲“是”,便化作一道黑影,“嗖”的一聲迅速遁走,瞬間便無影無蹤。
大長老眼底暗了暗,撩開大得驚人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