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辭趕到時,鐘鳴已經來了。
鐘鳴站在月光下,長身玉立,清冷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頗有幾分神圣感。
此時,鐘鳴正用那雙萬古不變的死魚眼瞧著她,很是經車熟路地冷嗤一聲,慣用的嘲諷語氣
“你不是受傷了嗎?還有心情去玩,看來你還沒打夠,還想再去惹事情。還去什么吃野味,幼稚!我們魔修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謝清辭剛剛趕來,還有點詫異鐘鳴居然這么快就到了,一聽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看,看看,又是這種老子最拽老子最牛的語氣,真是欠懟!
她暗暗想著,等她有朝一日可以實力碾壓鐘鳴,她一定要往他的臭臉甩幾個掌丫子,打得他哥都認不出來,以解她被懟之氣。
她也開啟嘲諷模式,白眼一翻,涼涼地說“是呀,我這么無聊幼稚,沒想到鐘鳴大爺這么有內涵的人居然來得比我還早,真是讓我長見識了。”
鐘鳴一噎,死魚眼有了波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你廢話挺多的,膽子也肥,魔霧森這么大,你想好我們兩個筑基期不到的小修士去哪里打野味了嗎?”
謝清辭一愣,這她還真沒想過。
鐘鳴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她,幽幽嘆了口氣,拿出一張獸皮卷。
謝清辭湊過去看,這張獸皮卷是一張地圖,看這輪廓,正是魔霧森。獸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的標志著很多點,地點旁邊標注著一些常出沒的靈獸,很是詳細。
比較詳細的是外圍層,越往中心深處資料越來越少,直至沒有。
謝清辭默默打量著,突然指著一個地方,語氣興奮
“這里怎么樣,靈獸多,等級也不高,可以多挑幾只。”
“你是傻子嗎?這里容易有獸潮,你想被踩死還是咬死?”
“……我哪知道這個,那你看這個可以吧?”
“這里去的人太多,估計沒有多少靈獸了。你是想吃骨頭?”
“……”
謝清辭嘴角抽搐,還可以這樣?她干脆自暴自棄了,擺了擺手“那就隨便了。你選吧,反正你懂。”
鐘鳴認真地看著獸皮卷,思索片刻,指著一塊地方,淡淡開口。
“這里可以。”
“哪里?“
“魔霧森,玉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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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玉沉湖,月光如水般流瀉,蕩漾在湖面,剔透晶瑩,波光粼粼。
有微風吹起,湖面蒸騰的水汽與草木的芳香混合在一起,有一種微醺的涼意。
鐘鳴坐在柔軟的草坪上,手里拿著一桿自制的簡陋魚竿,正聚精會神地坐在湖邊釣魚。不遠處傳來打斗的聲響,不一會,謝清辭就抓著著一只梅山羊從樹林里鉆出來。
“這個地方不錯,似乎比較少修士活動的痕跡。”
她抓著羊走進,看著正在安靜釣魚的鐘鳴,問道
“你釣到魚沒有?要不要來烤羊?”
“不用。”
鐘鳴眼神認真地盯著湖面,一絲不茍地握著手里的魚竿,半點心也不分的樣子。
謝清辭坐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找了塊空地升起一堆火。將整只羊綁在堯木槍上,她做了一個簡陋的架子,把羊放在火上烤。
火舌幽幽地舔著羊肉,“噗滋噗滋”的聲音傳出,時不時有油花冒起。
不一會羊肉就被烤成了金黃色,猶如黃金一樣燦爛奪目,濃郁的香味在玉沉湖周圍飄散,經久不息。
鐘鳴依舊端坐在玉沉湖畔一絲不茍地釣著魚,香氣這么濃他居然沒有一點想吃的意思。
難得痛快自在一番,謝清辭很是豪氣地直接掰下一大條金黃色的羊腿,一邊吃一邊贊嘆“真是人間美味”。
鐘鳴那里依舊是八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