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照著三人,黃老實在前引路,唐雨溪走在中間,蕭爻落在后頭。
黃老實本是讀書人,武功根底淺薄,奔了一段,已汗流浹背。他側頭瞧瞧身后二人,見唐雨溪和蕭爻二人腳下輕飄飄地,面不改色,呼吸平穩,驚詫二人都輕功極高,遠非自己所及。不由得引發那股讀書人的執拗之氣。心道“任他們輕功再高,我也絕不能示弱。”憑著這股子倔強之氣,認著路,喘著粗氣,發足急奔。走的是山間小路,夜間難以分辨方向。
唐雨溪緊緊跟在黃老實身后,以她的輕功,要想超出黃老實,眨眼間便可辦到。但路途不熟,即便超過黃老實,找不到周家堡的所在,也是枉然。雖嫌黃老實走得慢,卻也無可奈何。
蕭爻練成了龍象心法,輕功遠在唐雨溪和黃老實之上。但也不熟路途,甘愿落在最后。他有時想起臨行前錢嘉微的告誡,不知山海關外是個什么情景,皇太極和袁崇煥交戰,誰勝誰負?又當如何才能打退皇太極,守住險要,保住大明的疆土?然而,這涉及到用兵之道,攻城野戰,自覺得不是想到某個法子就能取勝的。有時候又想起林佩蓉的音容笑貌,自離南京以來,一路得她作伴,時時聆聽她的軟語溫言。情義漸深,越發的離不開了。林佩蓉落入周英武之手,不知受了什么委屈沒有?蕭爻心急如焚,卻一步也行不快。
三人奔得一段,黃老實早已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叫道“歇一歇,歇一歇。我相信你們肯定也很累了。”黃老實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支住膝蓋,呼呼喘氣。
唐雨溪道“我們倒不覺得累,確也難為你了。”
黃老實心知自己累了,而那兩人未必跟自己一樣累。爭辯不得,默不作聲。
三人在林子里歇了一陣,黃老實起身。道“快要到了,還有十來里路,我們一口氣跑過去。”
蕭爻道“黃大哥,你這樣跑法,對身體損傷很大。我學了一門行功運氣的法門,只要依照那法門調理內息,縱然奔行如風,也不會太急促。”
黃老實頓了頓,隨即明白蕭爻的意思。道“我沒什么根基,能學會那種上乘武學嗎?”
蕭爻道“那也不算什么上乘武學,只是一點竅門罷了。我先傳你口決,你記下了,按著口決,就不會太費力。”
黃老實略一想,蕭爻的輕功如此高明,今晚已算見識過了,他的話自然不會有假。黃老實點頭答應。
蕭爻引著黃老實走到僻靜之地,江湖規矩,傳授武藝心法時,旁人須得回避。唐雨溪知道這個規矩,也不以為意。
蕭爻傳授了一門運氣的法門,教他如何呼吸吐納,御氣而行。口決只數十個字,義理淺近,黃老實雖沒武學根基,但聽了兩遍后,已都記牢。當即依法施行,又得蕭爻從旁指正,果然呼吸平穩,不再急促。試行五遍后,黃老實已能依法奔行。
黃老實學了運氣訣竅,欣喜不已。現學現賣,當先開路,雖不能做到御風而行,但腳下頓時輕了許多,比先前快了數倍。黃老實十分滿意,全力奔進。
雖然加快了腳程,蕭爻仍是牽掛不已。行了將近半個時辰,來到一座山莊的大門外。三人停步觀望,只見那莊園四周均是大柏樹,枝葉繁密,圍在莊園四面。散得很寬,都無法估量莊園有多大。莊園里靜悄悄地,不聞一點聲息,充滿了詭異。
黃老實道“蕭兄,前輩,這座院子就是周家堡了。我只知道這個地方,從來沒進去過,里面情況到底是怎樣的,我也不得而知。”
蕭爻眼見黃老實有退回之意,又知此行充滿了危險,不便強人所難。抱拳道“有勞黃兄引路,感激不盡。”
黃老實拱手答道“哪里哪里?蕭兄傳我一套輕功心法,使我終身受益,該說感謝的人是我才對。”
蕭爻笑道“那咱們就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