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她不怕,因為有先進的消防設施,安瀾公司的噴霧器,能在三秒鐘內通過強冷噴霧滅火,這已經被大眾熟知。
但這么多人,擠在場內亂跑,就要出大事!
然而火起不過一瞬間,來勢洶洶越燒越旺,瞬間淹沒了舞臺,被夜風帶動迅速蔓延到兩邊靠近舞臺的廣告牌,數萬人被包餃子一樣包在了小半個火圈。
入口處沒有可燃物,那是大火燒不到的地方,數萬人尖叫哭喊著推動人群往外跑,根本沒有去聽警察高音喇叭警示分散走安全出口。
十幾秒過去,直到蘇文若被人流推倒在地上,也沒有感覺到空氣中飛來安瀾公司噴霧器滅火的強冷干霧。
再接下來的感覺,就是疼痛!
往外涌動的人群經過她身邊踩在了她的身上,她想掙扎著爬起來,現狀告訴她,如果她不趕緊爬起來,就可能再也爬不起來!人這么多,只會一波一波的從她身上踩過去!
剛撐出手掌在地上,有人一腳踩住了她的手背,剛離地的上身也被人踩的貼在地面,跟著是一腳接一腳往她身上踩,瘦弱的背上和腿上傳來痛楚,她從胸腔發出斷斷續續的呼喊“誰能拉我一下!”
沒有人聽見她的呼喊,忍著疼痛發出全身力氣順著人流往前爬,她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讓自己停住原地不動。
突然有人被她絆倒,一并壓在她的身上,幸好似乎只有一個人,而她很快發現,人流踩不到她的同時,背上也頓時沒有了壓力。
明明是有人倒在她的身上,且這個人依然還在。
一條長臂伸來環住了她的頭部,似乎想要帶她起來,卻因為太過擁擠的人流不停往前移動碰撞,始終沒能站起身來。
她艱難的扭頭,看見宋顏正用他的身體,替她抵擋著人流的踩踏。
蘇文若來不及說話,眼角余光看見一個直立燈箱被人群擠倒,正往宋顏身上倒了下來。
她的背部明顯的傳來了重力,是宋顏被燈箱壓來的慣性重量,而他正在極力的想給懷里的蘇文若減少壓力,單手撐著地面,一只手仍然緊緊護著她的腦袋不松開。
淚珠瞬間從眼里脫落了下來,她哭喊道“傻瓜!你為什么要來!”
宋顏眉頭擰在了一起,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打濕了他額前的劉海,瘦小的臉龐因為承受重力咬牙堅持而凸起的咬肌,都在顯示著這個平日浪蕩的公子哥此刻有多痛苦。
他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蠢女人!我不來,你就死了!”
她哭喊“你不來可以少死一個人!”
他卻在她耳邊喘著粗氣,連聲音都帶著明顯的疼痛,卻依然不忘記戲弄她“感動了嗎?兩個月還沒到,兌現承諾吧,你是本少爺的女人了!”
她曾因為知道秦江瀾不愛她,跟宋顏說,如果兩個月內能感動她,就在一起!
一直以為,宋顏是無論如何都打動不了她的,她和他壓根不在一個世界里。
只是試圖想忘記某一個人,在她孤獨活在這世上的每一個日夜,入睡之前,安睡之后,可以驅散他的身影,再也不用去想念,僅此而已。
而宋顏這家伙到這時候了卻還記著!
璀璨星空之下,絢爛多彩的舞臺燈光依然環繞,在每個惶恐的人臉上來回照耀。
蘇文若視線凝眸處透著新涌上來溫熱的晶瑩,雖然看不清也無法確定,宋顏這句話有多少出自內心,此時她只知道哭著點頭“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就在一起!”
禍兮,福之所倚。
倒下的燈箱雖然加重了宋顏背部的壓力,人群涌動無法踩著兩個人加上一個燈箱的高度過去,自然而然的從兩旁移動,因此給他們占據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警察和安保公司的數百個保安個個訓練有素,在治安大隊的指揮下,快速有效的從多個安全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