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那群人快速朝這邊趕來,嘴上不停喊叫著。
任真凝眸細視,便見大隊人馬前方,有一名大漢拼命奔跑著,步伐踉蹌不穩,似乎是在被追殺。看兩者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大漢快要跑不動了。
“這里是軒轅部的地盤,難道他們在抓捕逃犯?”
任真喝了口酒,嘖嘖品味著,視線落在那名大漢身上。那人身上的獸皮破爛,血跡斑斑,左肩上兀自插著一枝箭,顯然傷勢極重。
跑到離任真數十丈遠時,大漢終于支撐不住,腳下一軟,便摔倒在雪地里,疲累得再也爬不起來。
后方眾人見狀,紛紛放聲狂笑,沖過來將他圍在中央,興奮地舉著火把轉圈,像是在慶祝狩獵豐收一般。
任真藏在雪坑里,冷眼旁觀著這一幕,并沒因為那大漢負傷落難,而憑空冒出所謂的俠義豪情,立即沖出去鋤強扶弱。
他只是此間的過客,不想招惹是非,得罪軒轅部眾,又不清楚逃犯的具體情況,更沒必要出手。如果對方是個兇惡歹徒,罪有應得,則根本不值得他去同情施援。
他只需看熱鬧就夠了。
那大漢癱坐在雪地上,艱難喘息著,口鼻里不停噴吐熱氣。在火光映照下,他的臉色慘白,隨時都可能暈厥過去。
圍捕的首領是個中年漢子,威武健壯,穿著絨白的獸皮大氅,臉上斜著一道刀疤,非常醒目,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拄著虎頭大刀,走到那人面前,俯身欣賞著對方的慘狀,笑容陰戾,“大風哥,你不是號稱荒川第一神速,連風都追不上嗎?怎么不跑了,繼續跑啊!”
聽到這句嘲諷,后方那群隨從笑得更加囂張。
猛虎架不過群狼,就算倒地的大漢真有神速,也敵不過這么多人糾纏,更何況,對方本就勝之不武。
大漢深吸一口冷氣,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緊攥著手里的長弓,怒罵道:“八百里荒川,誰都可以嘲笑我,唯獨你軒轅破沒資格!你這吃里扒外的畜生,勾結敵人,把祖宗的臉都給丟盡了!”
帶頭的漢子叫軒轅破,果然是軒轅部的人。
任真偷聽著他們的對話,神情微凜,“之前牧云過,每個部落都有各自的信仰和圖騰,軒轅部的圖騰是風,他們身手矯健,追求極致速度。既然那大漢號稱神速,恐怕也是軒轅部的強者……”
他的猜測沒錯,只聽軒轅破反唇相譏,“軒轅大風,你都淪落到這地步了,還敢在我面前顯擺族長的威風!你放心,等你死后,我這個當弟弟的,會替你打理好部落,你可以瞑目了,哈哈!”
罷,他桀桀冷笑起來。
任真不由一愣,扒住雪坑邊沿,眼里浮出一抹趣意,“有點意思,如果這個軒轅大風真是族長,那么,他怒斥軒轅破吃里扒外,勾結敵人,難道這伙人不是軒轅部眾?”
在正常情況下,部眾就算反對族長,也用不著這樣追捕獵殺。
軒轅大風聞言,隱隱猜出軒轅破的用意,氣得噴出一口鮮血,怒目圓瞪,憤然道:“祖先有靈,不會放過你這禽獸!為了奪取族長位置,你到底許給影月部多少好處!”
這時候,一名容貌俊俏的妙齡少女走上前,舔著血色嘴唇,眸光邪魅妖異,“大風叔叔,死到臨頭,就沒必要知道這么多了。無論你如何拖延時間,都等不來救兵。”
她頭戴絨帽,穿一件紅艷獸袍,包裹著苗條如蛇般的腰肢,很是妖嬈。
軒轅大風掙扎著坐起,看向這少女,神色充滿不甘,“要不是我這次打獵帶的人少,被你們半道埋伏偷襲,哼,就憑你這只蝙蝠,怎么可能贏得了我!”
少女眨了眨柳葉細眸,輕蔑一笑,“要是讓你有所準備,那還叫偷襲嗎?輸了就是輸了,找再多的借口,也無法掩飾你的無能。”
罷,她玉手一揚,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