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任真只覺腦袋嗡嗡一響,在動蕩沖擊下,仿佛快要炸裂。以神念馭劍,需要消耗很大精力,他同時又在迎戰正面的齊先生,不可能對典慶全力以赴。
他身軀微顫,嘴角滲出血跡。
典慶的滋味更不好受。他倒是用盡全力,但修為明顯不足,沒法跟任真抗衡,直接被震飛出數丈,才止住頹勢。那方硯臺,也被震回到他面前。
前方的齊先生見狀,精神大振,獰笑道:“他受傷了!典慶,咱們繼續!”
他認為繼續纏斗下去,任真只會不斷受創。
典慶凜然應允,馭起硯臺砸來,想逼分身乏術的任真再次硬碰。任真仿佛不知他們的心思,一邊揮刀抵擋齊先生,一邊用劍迎接那方硯臺。
眼見兩者又將碰撞,任真嘴角微挑起來。
千鈞一發間,劍突然斷裂成兩片,避開了正面的硯臺,好似兩道閃電,凌厲破空,直刺向還沒反應過來的典慶。
剛才第一次交鋒,任真在故意示弱,營造出不敵的假象,意圖就是麻痹這兩人,讓他們放松警惕,以為接下來的碰撞,還會是同樣的情形。
松懈大意后,一分為二的變招就更容易得手。
果然,典慶本來就笨重遲緩,又對眼前的變數始料未及,只覺眼前一花,劍便疾馳而來,一劍洞穿他的頭顱。
典慶死死瞪大瞳孔,跪倒在地,到死也沒弄清狀況。
后方的吳酬趕來,見典慶氣絕,震駭之情無以復加。他看得真切,任真第二劍的速度,明顯比第一劍快很多,先前是在藏拙,這份心機太深了。
換作是他,他也未必能擋下第二劍。
齊先生大怒,揮舞著毛筆,姿勢奔放而狂亂,筆下飛出的字跡也變成行草書混合,輕重緩疾極富變化,時行時草,正反映出他此時悲痛激越的情緒變化。
“喪亂之極,先墓再離荼毒,追惟酷甚,號慕摧絕,痛貫心肝,痛當奈何奈何!雖即修復,未獲奔馳,哀毒益深,奈何奈何!臨紙感哽,不知何言!”
《二謝帖》尚未寫就,他臨時改為《喪亂帖》,以祭奠典慶師弟的亡靈。
另一側,吳酬見大師兄暴走,也不敢耽擱,迅速催動萬千竹簽,如潮水般激射向任真的后背。
任真心頭微松,暗道:“剛才三人聯手,都傷不了我,現在殺掉一人,我應付起來輕松多了!”
他不再硬扛齊先生的攻擊,身形暴起,擺脫兩人的圍攻,同時,又駕馭著兩片劍,襲向吳酬。
吳酬神情凝重,不敢覷七境的任真,急忙后退,將竹簡撤回,用以招架飛劍。
可惜他不知道,這兩劍實在太強,使出的并非普通劍法,而是精妙的劍圣絕學。
左劍撲朔迷離,劍芒化作星星點點,閃爍不定,虛實莫測,正是劍三海棠;右劍時快時慢,在空中詭異奔馳著,讓對手無法捉摸它的行蹤,正是劍四快雪。
兩劍齊出,吳酬怎么頂得住?
他自知頂不住,身形疾速后掠,大聲喊道:“師兄救我!”
兩人相隔的距離太遠,齊先生鞭長莫及,如何能救得到。
這時候,那兩劍到了,一劍斬向他的腦袋,另一劍則刺向心臟部位。吳酬面如死灰,驚慌之下,顧頭不顧尾,只得展開汗青卷,護住頭部。
唰!
兩劍綻放鋒銳劍氣,同時擊中目標。
劍三海棠斬在汗青卷表面,強大真力灌注在劍芒處,強行切割竹簡,竟將其逐根斬斷,變成短的竹棍,散落開來。
為了抵擋這一劍,吳酬不惜毀掉本命法器。但下方那一劍,他又如何招架?
劍四快雪閃爍寒光,精準地刺在他的胸膛上,劍氣傾瀉而出。但詭異的是,它猛力朝內部刺殺,竟沒能前進分毫,更別提洞穿其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