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嵐睜開了朦朧的睡眼,溫煦的陽光穿透斑駁的玻璃,明晃晃的現出那些縈繞的塵埃。
眼前還是那個破舊陌生的房間,讓她清楚地知道昨天遇到事情并非她的一個荒誕的夢。
昨夜山中寒徹入骨,周芷嵐終究是熬不住,被江元瑾勸進屋中休息,卻沒想到一覺睡到了天亮。
周芷嵐將自己睡過的被褥疊好,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門。
昨夜擺在院中的桌案早已經收起,旁廳也沒有江元瑾的身影,周芷蘭舉目四顧,卻見廚房煙囪炊煙裊裊升起。
是在做飯啊?周芷嵐快走幾步進入廚房,江元瑾果然坐在一張小凳子上添著柴火。
“來了呀,”江元瑾朝她笑笑說道“粥馬上就好了,你等下啊。”
見江元瑾熟練的姿態,周芷嵐便知道這不是江元瑾第一次做飯。
他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這么早便要自己照顧自己了么?他的親人呢?
盡管知道江元瑾道法高強,周芷嵐依舊有些憐惜,她這兩年也是獨身一人,自然知道其中的辛苦。
“你都自己一個人做飯么?”周芷嵐問道。
江元瑾點了點頭說道“嗯,一個人生活,總得要自給自足,餓了吧?稍等下,馬上就好。”
“我來幫你吧。”周芷嵐也搬來一張小椅子,也往灶下遞柴火。
清晨的山林中多少還有些寒意,江元瑾笑著應道“好啊,剛好可以暖暖身子。”
……
而在此時的山腳下,一對面容憔悴的夫婦和一個瞎了眼的老頭正往山上爬去。
“等會兒到了我來說,你們不準亂說話。”瞎眼老頭表情嚴肅地說道,“如果千羽先生愿意出手的話,你們的女兒就有救了,知道了么?”
“六叔,憑你的巫法都不能救馨兒,那個千羽先生真的有辦法么?”婦人大概四十來歲,微微盤起的頭發看起來高貴雅致,只是極薄的嘴唇未免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
六叔是一個資深的扎紙匠,在靈峰撈~陰門圈子里,無論聲望還是手藝都是數一數二。
扎紙匠,也就是紙扎手藝人,所扎之物大多是一些燒給死者用的童男童女,靈屋紙馬之類的;而撈~陰門,說通俗點,就是掙死人錢的那一群人。
六叔年少時得村里老先生傳授,囫圇吞棗般學了些許巫術,常展示神異能力,所以得到了圈內圈外人的敬重。
而那對夫婦,叫趙慶山和徐碧,是市里頗有名氣的富貴人家,因自己的女兒招致臟東西的糾纏,身心俱疲,日漸憔悴,所以請六叔出馬對付。
卻沒想沒等六叔施法,頃刻之間,六叔便吐血而倒,顯然不是對手。
六叔無能為力,但卻知道那個曾經救了自己的千羽先生必定手到擒來,所以帶著他們去靈峰山去尋這個高人。
見徐碧質疑,六叔冷哼了一聲說道“慎言,如果你不信我的話,那我們就回去吧。”
“六叔別生氣,阿碧也是著急,所以說話沒有分寸,我們肯定是信得過你的,等事成之后,我們會給你十萬報酬……”趙慶山趕緊勸說道,六叔所說的千羽先生已經是他們最后的希望了。
看在錢的份上,六叔沒有再說什么,邁步朝山上爬去,這靈峰山的小道觀……應該快到了吧!
不多時,三人就到了道觀的門口,牌匾上那個長陽觀的字樣,依稀可辨。
“就是這里了。”六叔長吁了一口氣,獨眼中一道精芒閃過。
“這破道觀有什么高人……”徐碧嘀咕著,被趙慶山一瞪才沉著臉色不再說話。
六叔深吸了一口氣,上前輕扣門板,敬聲問道“里面有人么?”
屋內正在喝粥的江元瑾和周芷嵐愣了一下,怎么一大早的就有人來敲門呀。
“我去吧。”江元瑾起身開門,看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