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吳榮是逃出來的,倒不如說是被二叔趁機放了……
因為村寨里大部分人都去祭拜山神了,所以也沒人看管吳榮,只是綁著鎖在后院!
二叔用鐵錘砸開了鎖,把他給放了出來!
畢竟是自家侄子侄女,二叔終究是不忍心看著他們遭難。
對于危難關頭出手相助的二叔,吳榮心懷感恩。
吳榮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心中暗道若是今日不死,恩情今生必報!
叩頭致謝之后,吳榮便逃了出去!
他摸進了一家殺豬匠的家中,偷了一把尖刀藏在身上。
只要能夠把姐姐救下,他甚至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還怕什么鬼神。
如果救不出姐姐,那就死在一塊……那也沒什么好怕的。
盡管身材瘦小,但吳榮的性子卻是剛烈!
這便是他的決心,有些慘烈,有些可笑,但更讓人動容。
在救自己的時候,有一件事情他有些困惑。
那就是二叔提及了那個自己帶回家的那個道士……
對于那個道士,吳榮心中并沒有怨言。
相處十來年的鄉親尚且冷眼旁觀,指望一個外人仗義執言,他也沒有這么天真。
世態炎涼,年紀尚小的吳榮也算是看透了——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這么多好人!
所以在二叔說那個道士會救自己和姐姐的時候,他有些困惑,也有些不以為意。
在村民祭拜山神的時候,他便一直躲在山神廟旁的灌樹叢中等待著。
陰寒濕氣,讓他的瘸腿隱隱作痛,如同螞蟻在骨頭出啃噬。
毒蟲叮咬,讓他的肌膚瘙癢難忍,如同尖針扎在肌膚之上。
但他依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直到那個紅色嬌子抬入了山神廟中,他才有些按耐不住!
這頂嬌子中……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再等等……姐姐,等我……
他緊咬著嘴唇,腥咸的液體染紅了他的整個空腔!
終于,最后一個人都離開了,他才從灌樹叢后出來……
陰風呼嘯,昏暗的燭光從那半掩的面門中透出,光影搖晃。
那扇門就如一張猩紅巨口,讓人膽寒……
吳榮握緊了手中的尖刀,拾級而上,推開了逐漸被風吹攏的廟門。
這山神廟白天還有人上供,到了晚上卻又顯得荒涼不堪!
明明神像都是不久前剛上過彩繪,欄桿也用朱漆漆過,漆色依然鮮艷,但是現在看來總覺得一切都有些異樣。
那些供品堆放在供桌上,一對紅燭燃得正旺,映得神龕里的山神像張眉怒目,似正在怒吼。
但只聽得廟外的風聲,廟里卻靜得怕人。
吳榮看著那尊山神像,表情癲狂地咧了咧嘴“你奪不走我姐姐的……你奪不走的!”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一個蘋果狠狠咬了一口,香甜可口——此時他心中再無敬畏之心!
外面的風聲中,依稀有足音傳來,風聲大,足音被扯得支離破碎,吳榮并沒有發覺,天色越發昏暗……
姐姐……我來救你了!
他快步走到嬌子前,并沒有發現簾上有個長長的影子悄然隱沒。
他伸手就要去撩開簾子,手剛一碰到轎簾,便有一道黑影竄了出來!
吳榮渾身也像墮入了冰窖中,猩紅的蛇性、白生生的尖牙穿過轎簾,朝他張大著嘴巴——是一條尖頭毒蛇!
但此時他已經躲避不及,心中絕望。
正在這危急的時刻,一道劍影閃過,那條毒蛇便被斬落在地,一刀兩斷。
“沒事吧?”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后響起……
吳榮猛然回頭,竟然是之前自己帶回家的那個少年。
只見他手執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