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晨顯然是被聯(lián)軍瘋狂的沖鋒嚇壞了。
哪有這樣打仗的!不是還要集結(jié)列陣,派出將領(lǐng)互通下名號,再比劃幾下嗎……
“退!撤退!”
耿晨驚慌失色地叫嚷,指揮騎兵調(diào)轉(zhuǎn)馬頭回撤。
怎奈里面的士兵并不清楚狀況,仍舊懶洋洋地向外走,而吊橋狹窄根本容不下馬匹來來往往。
耿晨只得策馬右轉(zhuǎn)向北落荒而逃。眼見主將跑路,士卒哪還有心應(yīng)戰(zhàn),前不敢進,后難以退,只得學著耿晨的樣子紛紛向南北兩旁逃竄。
留下洞開的城門。
西門外,廣闊的平原上就像攤開了張碩大無朋的銀杏葉,聯(lián)軍集聚成葉片,順著葉柄所指的方向,朝許都城做向心攻擊。
此刻,許都城的心都揪在郭狩郭司令手里了。
郭狩端莊西門城樓之上,手把“千里鏡”,望著銀杏葉片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元昊太子也在郭狩旁邊,不過他卻沒郭狩那么沉穩(wěn),雖然臉上還強作微笑,心已經(jīng)揪得快抽搐了。
元昊手里可還揪著曹國世子,世子被揪得疼痛難忍,終于忍不住了,奮力掙脫拔腿就跑。可惜世子的雙腿早就抽筋,只是光感覺到手上的疼痛,沒注意到雙腿的僵硬,撲通跌倒在臺階下。
郭狩見狀微微一笑道
“太子殿下是否需要回避一下?末將可要下令攻擊了,到時血肉橫飛恐怕驚嚇到殿下。”
“郭司令盡快下令。有郭司令在元昊很是放心。”
他本想說“盡管”,的哪知還是按捺不住心中所想,直接說出“盡快”來。
郭狩自然能體會到他這位太子兄弟現(xiàn)在的心情,他很喜歡別人對他的依賴。能夠揪住別人的心,感覺真好。
手中紅色令旗優(yōu)雅拋出,作為太子的兄長,盡管是結(jié)義兄長,郭狩希望自己的指揮看起來能更優(yōu)雅更高貴。
殊不知任何的顯擺終究是諂媚。
紅旗飄落城門下,架設(shè)在城門洞里的兩列三弓床弩率先發(fā)射。
公輸孟啟對西路集團軍真可謂是傾情投入,裝備了三千張床弩,每架床弩都配備有帶“千里鏡”的瞄準儀,千米之外精度斐然。
霹靂驚弦聲中,沖在前邊的銀杏葉柄當先折斷。
城墻之上兩千張床弩弦樂齊奏,這應(yīng)該是元昊太子聽過的最美樂章。銀杏葉也隨著樂曲層層起舞。
公輸軍團的床弩非但精度極高,距離掌控也是隨心所欲。
前一波人馬剛在弦樂中伏下,后一波就在五十米后撲倒,留下中間的人馬繼續(xù)表演縱馬沖刺,人馬疊加。
銀杏葉就像在風中折疊,一波一波,把樂章推向。
難道這就是戰(zhàn)爭的藝術(shù)。
元昊忍不住向郭狩討要“千里鏡”,他要仔細地觀賞血花在黃土地上綻放,次第展開,絢麗入畫。
聯(lián)軍從將軍到士兵,沒有人會想到在千米之外就遭到屠殺,七尺巨箭吹著死神的口哨,例不虛發(fā),三個一串,五個一行把聯(lián)軍士卒帶到望鄉(xiāng)臺上。
秦乙丙傻了,傻傻地望向馬巴巴,馬巴巴同樣在傻傻地回望他,兩人確認過眼神,都是傻傻地凝目。
瘋狂的聯(lián)軍士卒似被前方的景象勾了魂,拼命地打馬狂沖。
前方的景象確實迷人,沒了“千里鏡”的郭狩都趴到城墻垛上觀望,他也未見過這般景象呢。
忠于職守的弓弩手訓練有素地撥動弓弦,彈奏出串串迷人的音符。
而聯(lián)軍也極為配合,傾其所有血液,人血,馬血,在黃土地上慢慢描繪。并用他們粗獷的嗓音嘶吼出最后的絕唱。
“真美!他們畫的是紅菊吧。黃土漫漫,熱情澎湃。”
元昊緊握“千里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