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林里藏著一個玄堂,玄堂里有一個校場,校場上開始了今年玄雀堂的新兵大選。
正是當午時分,烈日當頭,驕陽似火。校場里有二百多張青澀的面孔,他們個個滿頭大汗,卻整整齊齊的站在校場中間,一個個睜圓了眼睛望著前方一個中年高瘦書生。
李安民,紅纓和陳凡凡赫然在列。
再看那書生,應當是有了些年紀,鬢角之間隱隱藏有點點白發,可卻面龐白凈,眉眼之間是仿佛閱盡了人間的睿智。雖經烈日暴曬,卻也依舊一臉笑意。一襲長衫套在身上,衣擺隨風飄蕩,好一副超然物外的灑脫模樣。
書生后背是一座高臺,臺上最邊上,架起了一面巨大的戰鼓。臺子中央坐著約莫七八個人,最中央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左邊是沈渡遼,右邊是一個滿面春風的少年。
玄雀堂新兵大選,自然是給堂里各營以及五軍統帥都安排了觀禮的位置。蔣通,袁留和流螢就在其中。他們站在最前排,看著場中的李安民等人。流螢身旁緊挨著一名女子,即便是臉上蒙著一層輕紗,露出的眼睛也透著幾分傾國傾城的韻味,正是醫坊夏言溪。
原來流螢已經入了胡邊草的門下,占用了胡邊草的一個名額,已然成了玄堂弟子,自然不必再勞神費力的參加新兵大選。
兩個哥哥今日都在參賽,流螢心中怎么能按耐得住,便央求夏言溪帶她觀賽。此次新兵大選紅纓也會參加,夏言溪自然是要觀賽的,帶上小丫頭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蔣通袁留兩人,機緣巧合之下,成了玄雀堂三先生沈渡遼的弟子,也是不用參賽的。他們本想讓黃大師帶他們來觀賽,可黃大師聞言嗤之以鼻,言說鐵器營從不湊熱鬧,干脆果斷的拒絕了兩人。兩人正愁如何觀禮,正巧遇到了夏言溪和流螢,就厚著臉皮跟了上來。
“黃大師說的不錯,這第一輪比試果然無趣,這都開始了半天了,莫不是比誰抗曬不成?”蔣通取出木扇沖著自己搖了搖,一臉牢騷的說道。
“就是,副統領和凡凡還好,可若是把咱們統領曬黑了,怕是嫁不出去了?!笔Y通一心一意的盯著紅纓,回應了一下袁留。
袁留拿起扇子,一下子敲在蔣通的頭上,呵斥道:“你這個蠢貨,不是還有木頭統領嘛?!?
原來新兵大選已經開始了,現在備選人員身前的高瘦書生就是沈遺南的大兒子,玄雀堂的大先生,沈樵蘇。
此次新兵大選的比試足足有三輪,而第一輪比試,大先生只說了兩個字:“靜站?!?
自然第一輪比試開始,李安民已經在烈日下足足站了近兩個時辰了。即便是這兩日修行之路有些幾分起色,此刻他也隱隱有些承受不住了。李安民的衣衫早已經濕透了,汗珠凝成,一點點的從身體上滴落,還未落在地上便在烈日之下蒸發于無形。
李安民的嘴唇已經隱隱有些干裂,臉色蒼白如紙。他不是沒有試過使用了靈力來抵御高溫,只不過校場似乎被一個神奇的域場所覆蓋,此刻的他居然調動不起一絲的天地之氣。
李安民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見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疑惑的死死支撐著,就連紅纓也不例外。
倒是陳凡凡頗為不凡,似乎這些
日子在逐漸上真的有突飛猛進,他只是眉頭微皺,面色卻紅潤如常。
李安民心有不甘,一遍一遍的運行起幽冥氣,想要借此抵御烈日的暴曬。可是結果總是差強人意,還是沒有起到絲毫作用。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李安民漸漸感覺自己有些耳目昏沉,就要無法再堅持下去了。
“大哥!”
突然,陳凡凡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李安民瞬間驚醒,他循聲望去,只見陳凡凡一臉堅定的望著他,輕聲呼道:“堅持??!”
李安民對弟弟輕輕一笑,便咬緊了牙關繼續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