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抵不過倦意,紅纓輕輕靠在心上人的肩頭,沉沉睡去。
柔荑拂面的溫軟仍在面頰上存留,指尖的輕柔似有余韻,竟入了心頭。腦海里忽的浮出一抹純白裙擺,久久不散。“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全了。”
李安民神情一滯,緊趕著搖了搖頭,不解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沒有拒絕紅纓的深情款款,心心念念的,卻是總也抹不去的,那道衣袂翩翩的倩影。
看著熟睡的紅纓,李安民沉靜良久,方才又發出了一聲長嘆。
無他,最難消受美人恩吧。
輕輕地把紅纓扶在一旁,就悄悄地起身,走到了“姑衍”二字旁。
少年佇立在巨石之前,定定的望著鬼畫符般的先民文字,駐足良久。
回想起自己玄雀城老宅里的一家人,他的心底盡是波瀾。
老爹孤身離去,自此就消失在了蒼茫天地之間。流螢身負陰氣,只能暫保三年安全。而碩果僅存的弟弟陳凡凡,為救自己身中巫毒,他親眼看著巫毒爆發,又眼睜睜的看著神秘老者將其擄走。
李安民頓感無力,雖然是已經儼然成了常人眼里強大的修士,可至今為止卻依舊全憑著自己摸索,進步緩慢。他的志向并不高遠,無非是想保護身邊的人。可偏偏自己太過羸弱,竟連這小小的志向都無法捍衛。先前意外之下,幽冥氣觸碰到了姑衍二字,腦海中忽然的現出了一片兩軍對壘, 廝殺成一片的鐵血場景。李安民眼睛微轉,知道這絕非尋常,只怕是另有機緣。之所以并未與隊友分享此消息,并非自己貪婪,而是實在是摸不清各中明細,生怕再有意外,再白白折了隊中兄弟。
雖然對巨石軍中存疑,可眼前的境遇卻容不得他循規蹈矩的聽任老爹的安排,按部就班的到玄雀軍中找個師傅,慢慢的積攢自己的實力。退一步說,且不說老爹和弟妹的情況,就是眼前這電閃雷鳴的詭異迷霧,就由不得他再等下去。
唯有憑借強大的實力,方有掌控事情發展的底氣。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安民心中一橫,終于向前跨了一步,右手升騰起幽冥氣,再一次摸到了“姑衍”二字之上。
只覺得頭上傳來一陣陣刺痛,滾滾烽煙便又出現在了李安民的眼前。心里有了準備,這次李安民沒有退卻。他深呼一口氣,就抬起頭來仔細的觀察著眼前這正在廝殺的戰場。
常聽人言如真似幻,李安民先前不理解,可這會卻是真真的明白了這個詞語的真正含義。仿佛真的置身在戰場當中,李安民感受到了戰場廝殺的激烈。對壘兩軍,一邊是人類模樣,兵戈锃亮,鎧甲鮮紅。他們目光炯炯,似有火焰熊燃,一個個站的筆直,行伍之間,紀律嚴明。而另一邊則是零零散散的站著一種人面獸身的怪物,虎豹豺狼,一應俱全。他們身形高大,與獸化后的莫雷有幾分相似。只見他們極為懶散,擁擠在一起。一個
個揮舞著雙拳,捶胸頓足,對著眼前的戰場發出陣陣的嘶吼。目光轉向兩軍中間,只見雙方各有五人正在廝殺。
好似獸化一方人等,身形高大異常,似是一座座小山。他們哼氣成云,目光里盡是寒光,身子躍動,就連地面也止不住微微顫抖。再看那幾人模樣,似乎呈現熊、虎、狼、鹿、豹狀,一個個氣息滾動之下,兇相畢現,駭人心魄。李安民觀察良久,忍不住嘖嘖稱嘆。
人族一方五人,個個樣貌非凡。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個大黑胖子,長須髯,卻頂著一顆光禿禿的腦袋。只見他雙手各持一面巨盾,身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詭異紋理,巨大肚腩陣陣發顫,好不顯眼。他將雙盾立在身前,滿臉不屑的看著前方,整個人像是一面堅不可摧的城墻,顯然是個負責防御的強者。
大黑胖子身后,左右各站著一人,他們都身著紅袍,遮住了面頰。只是兩人手中各握著一把短匕,透著森森的寒意,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