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沙場,絕非兒戲。
只見陳凡凡頹勢稍顯,就被虎視眈眈白狼輕騎們抓住了機會。刀槍無眼,人也無情,只聽乒乒乓乓一陣亂戰,陳凡凡且戰且退,但終是抵擋不住,被吞沒在了圍攻之中。
紅纓幾人見狀當然心急,有心援救卻被白狼輕騎們的攻勢攔下,無奈之中,只能看著陳凡凡的身影消失在黑壓壓的人群之中。陳凡凡是幾人中戰力最強的,隨著他的落敗,玄雀一方幾人頃刻拉長了臉。眾人雖是都已破入了人境,可在烏泱泱的三千白狼輕騎攻勢下,他們還不夠看的。況且三日來,大戰連連,早已耗干了幾人的精力。
“殺!”
感受到了同伴身上的頹意,紅纓嬌喝一聲,高舉長槍,策馬前驅,面無表情的朝著白狼輕騎猛沖了過去。眾人聞聽,知道是紅纓在振奮軍心,便打起了精神,準備殊死一戰。但白狼輕騎們卻不是紙糊的,紅纓幾個叫得再響又如何,在三千人的齊聲吶喊下還不是一樣的輕不可聞。白狼軍圍攻了上來,刀兵交匯,金石聲響,紅纓幾人抵擋不住,終是滿身傷痕,堪堪落敗。眼前北狄的刀斧就要斬向玄雀眾人的頭顱,忽聽得一聲巨響,紅纓幾人頓時眼前一亮,一股灼熱撲面而來。
戰場之中,一道氣息沖天而起,緩緩地凝成了一道火線。就在此刻,忽聽聞一聲暴喝響起,頃刻之間,火線化為沖天烈火,向著周遭四散而去。凝起成火,火線再爆射開來,就成了一道火墻,焚盡了周邊的白狼輕騎。火墻直直延展十數步才點點消散在空中,放眼望去,火焰所過之處,一片焦黑,遍地尸骨。
北狄白狼軍們都被這道忽然爆發的火墻震懾的說不出話來,瞬間丟了魂,一動不動。透過飄散的飛灰,紅纓幾人看到一個高大身影橫立在火圈正中央。只見他周身燃燒著熊熊火焰,雙眼之中也是紅彤彤的一片。少年一臉暴怒,正是陳凡凡。
不遠處的小駙馬見此威能,雙眼之中精光流轉,喃喃自語道:“凝起成火,果真是火德降世!”
斡難河上,三名影堂暗衛自然將一切看得清楚,便緊忙將消息傳出。待何老匆忙走向高臺,就要附耳輕語。可沈遺南卻擺了擺手,若無其事的望了望坐在對面的白狼軍帥隆山,朗盛說道:“有話直說,白狼軍帥面前,遮遮掩掩,未免太過小氣。”
見沈遺南一臉沉定,何老輕輕點頭,就走到浮橋中央,整了整身上衣袍,高聲喝到:“大漢陳凡凡,得冠軍侯之傳承,身負金焰,此刻正與北狄輕騎激戰,亂戰之中,他凝氣成火。”
何老聲音嘹亮,傳遍斡難河兩岸。玄雀旗下五萬人聞聽冠軍侯傳承,個個神色激動,眼中光芒閃耀,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北狄一方,四煞問聽具是愣住,忍不住抬起了頭。隆山倒是不為所動,只是端起盛滿烈酒的大碗,咕嚕嚕的喝了幾大口。
陳凡凡穩穩立在亂軍從中,朝著紅纓幾人救援而去,橫沖直撞,所向披靡。少年舉手投足,皆露火氣。烈火熊熊,所到
之處,白狼輕騎紛紛躲在一旁,一時間竟然讓出一條路來,任由陳凡凡帶著袍澤們一路朝南殺去。
小駙馬見狀心中焦急,要知道陳凡凡爆發了火德傳承,若是將其擒住,說不定可以一探火德傳承的究竟,這可是大功一件。憑此功勞,能為長公主一脈一挽頹勢,也尤未可知。但是觀白狼軍卒畏畏縮縮的模樣,知道他們都被陳凡凡暴起嚇破了膽。
小駙馬知道此刻士氣不再,強使軍令也無用,只見他眼中露出一絲狠厲,輕聲言道:“富貴險中求,看來只能拼死一搏了。”話音未落,就見先前一直躲在輕騎之后的小駙馬忽然縱馬前馳,直奔成凡凡而去。約莫距離目標還有幾十步的距離,小駙馬的身體忽然變化了起來。雙腿上的肉疙瘩膨脹,生出了一道灰色的硬皮來。小駙馬猛瞪馬鐙,竟將坐下戰馬生生踏入沙土之中,瞬間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