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最南是白昶,白昶之南是十萬大山。一旦進了山,便是蠻族了。天有日月,地有九州,九州之外是四地。東夷、西戎、南蠻、北狄,傳說四地異族乃是先民僅存的四股血脈,各具神異。就比如北狄的獸魂覺醒,南蠻之人皆通馴獸之術(shù)。虎豹蛇象,皆供其趨勢,為其所用。更有傳聞,有南蠻大能可馴服靈獸。
何為靈獸,獸中之可修煉者也。一言以蔽之,能修煉的人叫做修士,能修煉的獸,叫做靈獸。
只是與其他三族不同,南蠻之人早早臣服于大漢,千百年來,互通有無,早早有融。即便是在白昶州境,也可以見到十萬大山里南蠻人的蹤影。隨著皇權(quán)的傾頹,大漢的飄搖,這大漢最南的白昶漸漸地成了三不管的地界兒。若不是白王劉林藩鎮(zhèn)在此,有十萬長弓震懾蠻人,只怕這白昶會亂作一團了吧。
十六年前,蜂巢慘遭血洗,傳聞中神秘的蜂王李老鬼被擊殺。只是畢竟是傳聞,有聰明人猜到李老鬼并未身死,只是隱退罷了。但即便是他們也料想不到,這李老鬼何止是遁逃隱退,幾年來,他更是在天下撒出了無數(shù)顆修行的種子,為蜂巢的回歸積攢更多的力量,周家三子便是此般境遇。
周家三子盡皆臣服于賈老實門下,此刻正恭敬地站在賈老實面前,一臉陳懇的敬重模樣。
賈老實面帶輕笑,對著三人淡淡說道:“先去學(xué)著磨磨豆腐,我這方圓客棧日后定會開遍九州的,日后去當個掌柜也是汝等之幸。”
三人聞聲不語,只是輕輕點頭,轉(zhuǎn)身向后廚大磨盤走去。
“飲冰十六載,熱血卻難涼。只待回首望,旌旗展四方。”賈老實依仗北望,喃喃自語道:“估摸著日子,這小子應(yīng)當是出了姑衍山了吧。”
白昶一團紛亂,北狄戰(zhàn)事正酣。
草原人都知道,越是受了傷的狼,越是兇狠。
馬蹄聲碎,喊聲成雷。
白狼重騎紛沓而至,鋼盾和長戈交替,竟給這炎夏平添幾分肅殺。
陳凡凡掄圓了狼牙棒,乒乒乓乓的與重騎們戰(zhàn)成一團。只見他力道剛猛,直直的與一對兵馬撞在了一起。陳凡凡周身已經(jīng)算不得火焰翻滾,只是一簇簇小小的火苗,在風(fēng)中輕輕搖擺著。即便是火德傳承再厲害,向來也扛不住如此的消耗。
袁留和楊先廷更是不堪,兩人實力都稍遜于陳凡凡,戰(zhàn)事焦灼,白狼重騎的沖刺一波接著一波,兩人只能到處閃躲,堪堪保住性命。
含怒而至的白狼重騎聲勢浩大,馬蹄聲中,陳凡凡三人雖是竭力放手,但卻仍然難免落了個捉襟見肘的苦楚境遇。
“咚”“咚”“咚”
喧天鼓聲終于趕到了戰(zhàn)場,聲波覆蓋之下,白狼重騎們似是踏入你泥潭,沖勢瞬間減緩,實力稍有不濟者更是要換著身體,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通天戰(zhàn)鼓?”袁留和楊先廷聽到熟悉的鼓聲,具是臉色一滯,彼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高呼道。話音
未落,又聽“嗖”的一聲破空聲響起,抬頭南王,只見一只響箭沖天而起,聲音震天。
袁留昂首望去,面露奇色,驚喜道:“是我玄雀響箭,定是那紅纓已平安返漢,故通知與我等。”楊先廷再也嘟囔著自己能活八十的鬼話,只是苦澀的笑了笑。
“朝南邊,拼死突圍。”陳凡凡黝黑的臉上汗珠漣漣,沉默許久的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開口說話了。話沒說完,就看到陳凡凡一身火焰,轉(zhuǎn)身望向南方,頭也不回的朝著超斡難河沖去。
趁你病,要你命。
陳凡凡深諳此道,紅纓既然已經(jīng)安全,他心中的大石頭終于是穩(wěn)穩(wěn)落下。歸心似箭的他心頭別無他念,只求早早歸漢。同樣置身在通天戰(zhàn)鼓之下,他卻沒有白狼重騎般的收到阻礙,反倒是受到了加持一半。只聽聲波傳來,陳凡凡身上火苗便會閃爍一次,火苗也會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