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寂寥,也不過清秋夜。
黑鴉渡處在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就算是老船夫也得在斡難河上小心翼翼的連轉(zhuǎn)幾個急彎才能鉆進(jìn)去。李安民離開了黑鴉渡,趁著月色正明,一路小跑的就直奔燈下林而去。他實在是心憂自家那個愛哭鼻子的傻妹妹,流螢。
伴著斡難河水聲嘩啦,南岸的玄雀五軍也是武裝嚴(yán)整,小心翼翼的警戒著。李安民聽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心底一陣唏噓,怕是真的離戰(zhàn)事不遠(yuǎn)了。他一路上躲著巡邏的隊伍,倒不是畏懼,只是急切的想見到妹妹。若是被巡邏的兵士們發(fā)現(xiàn),自然是少不了一頓盤問,大大的耽誤功夫。好在他身形矯健,周身幽冥氣散開,他整個身子似乎都與夜色融合在了一起,悄無聲息。
連連跑了一個時辰,李安民眼前終于看到了那塊刻著“玄雀堂”大字的大石頭。他回憶著紅纓那日的動作,照著葫蘆畫瓢,接連幾次,還真的成了。只聽轟隆隆一陣響聲,大石頭朝著后面挪動了幾分,露出了一個黝黑的洞來,只見李安民身形一閃,就算了進(jìn)去。
李安民憑借著記憶一路朝著醫(yī)坊狂奔而去,卻沒想到了剛走幾步就跟一眾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玄雀衛(wèi)撞在了一起。無巧不成書,那隊玄雀衛(wèi)為首的一個不是別人,正是老熟人尹照雪。地宮里的燈火映照著李安民急切的臉龐,猛的被人發(fā)現(xiàn)行蹤,即便同是玄雀中人,他也忍不住心底一個激靈。看著生生愣住的老冤家尹照雪,李安民臉色一滯,就下意識的朝著對方揮了揮手,呆呆的說了句:“好久不見。”
可話一說出口,尹照雪整個人就炸了毛,眼里閃爍著驚恐,手忙腳亂的疾聲狂呼:“鬼呀,鬼呀。”尹照雪一邊鬼哭狼嚎,一邊撒腿就跑,身后跟著的玄雀衛(wèi)們看到尹照雪見到眼前這人后的模樣,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紛紛猜測眼前這個渾身冒著黑氣,眼里劍意鋒芒閃耀的年輕人定然是個可怕的存在,便作鳥獸散,一瞬間也急匆匆的消失不見了。
“鬼?在說我嗎?”李安民忍不住挑了挑眉毛低聲自語,片刻后他搖了搖頭,就繼續(xù)朝著醫(yī)坊狂奔而去。只是玄雀堂所在的地宮里曲曲折折,距離上次來到玄雀堂已經(jīng)有三月之久,他哪里還能辨別出哪條土巷子是通向醫(yī)坊的。知道跑了半個時辰,李安民穿過了一道石門,一頭扎進(jìn)了一個空曠的大堂之中。看著大堂里灰土積攢了厚厚的一層,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待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層層蛛網(wǎng),李安民終于確認(rèn)了一件事,他迷路了。
剛想折返回去,卻只聽到轟隆隆一聲巨響,李安民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門口有一道巨大石門正在落下,不過喘息之間,就見石門落地,瞬間震翻了那層土灰。塵浪翻滾,至嗆得李安民一陣狂咳。他連忙將雙手在身前揮舞,想要播散那層土灰,卻聽到一陣沙沙的聲音響起。李安民心生疑竇,透過土灰就看到一雙散發(fā)著幽幽腥紅光芒
的眼睛。心底微詫,少年郎連忙縱身后撤,卻見一層血脈的大網(wǎng)直沖自己而來,來勢洶洶,速度遠(yuǎn)超過他后撤的步子。原來是一只蜘蛛,一只堪堪有一人大小的蜘蛛正順著厚厚的蛛網(wǎng),揮舞著八條長矛一般的蛛腿飛快的朝著李安民沖來。
蛛網(wǎng)飛快,李安民躲閃不及便被包裹起來,蛛網(wǎng)黏住了少年的身體,李安民壓根兒動彈不得分毫。眼見著那蜘蛛巨大的口器已經(jīng)張開,分明是把李安民當(dāng)做了美味,正垂涎三尺,李安民拼命地扭動著身子,卻總也掙脫不開。知道蜘蛛沖到了自己的眼前,巨口就要將自己的頭顱吞下,李安民的眼里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開!”
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李安民一聲暴喝,瞬間劍意化氣,三道劍氣激射而去,鋒芒畢露。李安民破網(wǎng)而出,而鋒芒劍氣沖勢不減,直直的朝著巨蛛的身子斬去。劍意一出,只見這間地宮土堂居然沒來由的生生顫抖幾分。危急存亡之際,李安民顧不得其他,只是操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