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少年郎趁醉約戰(zhàn)岳卓然與灰鷲旗下,虎目含威,指尖劍意化氣,大手一揮,就以指為筆,以地為紙寫下戰(zhàn)書一封。卻不曾想少年忽然噗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這一下子嚇壞了岳寒枝的親衛(wèi),畢竟大將軍特意囑咐不許傷他。灰鷲親衛(wèi)連忙上前,伸出手指探在李安民鼻尖,只感到其呼吸平緩,耳朵微動竟然聽到了陣陣鼾聲。親衛(wèi)哭笑不得,哭喪著臉對著身旁眾人說道:“這小子竟然睡著了。”
待李安民一陣口干舌燥,忍不住出聲討要。“水。”雙眼未抬,先有聲音傳出,卻不曾想真有一陣腳步聲響起,給李安民端來了一只大碗。少年郎顧不得打量來者,只是接過水碗,咕嘟咕嘟的朝嘴里灌了進去。一陣甘甜入口,李安民感到很舒服,仿佛甘霖浸潤,透體通常。
“哼,臭小子不知道死活,居然跑到岳寒枝門前尋釁,莫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一陣飽含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李安民心底一個激靈,這才抬起頭來望向說話之人,赫然是黑鴉軍大將軍,號稱不知如陰的毒士胡邊草。
少年連忙坐起身來,恭敬拜倒:“見過將軍。”說話間,李安民就下翻身下床。胡邊草見狀,沖他揮了揮手,出聲說道:“切莫著急,此次安平之行,不同于與北狄的小打小鬧,古往今來,戰(zhàn)爭二字向來都是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如今你不過人境初期修為,能否自保尚且不知,待我實戰(zhàn)灌頂之術(shù),為你梳理筋脈,替你破除人境之中所有桎梏,也好盡快成長。”
“灌頂之術(shù),那是何術(shù),對將軍可有損傷?”李安民自然聽說過醍醐灌頂,想來也是對自己有極大地益處。可是天下哪里有白得的午餐,只怕這灌頂之術(shù)對施展者來說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婆婆媽媽,哪里有男子漢的樣子。你是我黑鴉軍一員,此次太子平叛,九州諸王都會派兵援助,我軍部守邊四軍也有兵馬將至。你這次出去,不僅僅代表你自己,更代表了我胡邊草,我黑鴉軍,我玄雀旗,要是給我丟了人,哼哼,我定要你好看。”胡邊草悶聲喝到,說話間就跳到床榻之上,盤膝坐在了李安民的身后。
可是即便胡邊草將話說的如此直白,可李安民心底還有些擔(dān)憂,就苦著臉對著胡邊草說道:“可是,將軍。”
“沈帥早就下令,明日今日便要出發(fā)。眼看著到了出發(fā)的時辰了,你切莫拖沓,一定要在出發(fā)之前為你灌頂成功。”胡邊草拍了拍少年郎的肩頭,悠然長嘆,接著出聲說道:“我明白你心中的顧慮,只是李安民,如今我巍巍大漢已經(jīng)亂起,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成長,否則,就要來不及了。”
只見胡邊草身上紅光大作,干癟的軀體不停的搖擺。黑鴉大將軍將一只手掌放在莫莫頭頂,只見天地氣息凝成甘露,一點一點的往李安民的頭部滲入。
而李安民面帶痛苦,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靈智,安靜的盤膝坐在季掌柜的身前。
大概是在痛苦的巨壓下,少年郎臉色猙獰而且扭曲,手臂與脖子上的青筋暴漲。
那一刻,李安民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不明白此刻自己體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感覺身體之中藍光大作,詭異而奇妙。與此同時,劇痛之下,有陣陣破碎的聲音響起,李安民頓時感覺到身體一陣輕盈。
終于,胡邊草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只見他臉色慘白,頭上布滿了汗珠,就連嘴角那雙永遠翹著的八字胡也終于垂下,流下一滴滴汗水。
“還有時間,去跟流螢拜別吧。你安心前去,流螢早已拜我為師,不管你在與不在我都定然不會叫她被人欺負,受半點委屈。”胡邊草沉聲一喝,接著又虛弱下來,對著少年說道:“好了,你快去吧,我需要休息片刻。”
這還是李安民第一次見到胡邊草虛弱的模樣,心底一陣擔(dān)憂。雖然不愿離去,但他心中又放心不下自家妹子。自己即可便要趕赴安平州,總要在離去之前跟流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