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聽文武言語,少年面色不顯,卻悄悄手握成拳,心底暗暗道:“我定要為玄雀正名,讓天下人盡知大漢北境再無罪城,只有玄雀。”
文武將黃驃馬牽往后院馬棚,李安民撩起步子踏入了方圓客棧之內(nèi)。方一進門,就見大堂里零零散散的坐著幾桌食客,桌上擺著幾疊小菜和幾兩小酒。食客們衣著樸素,約莫是秋寒初上,才換上了長袖秋袍。只是衣袍勉強合身,上面打滿了補丁,密密麻麻的針腳倒是顯出了自己婆娘卓越的針線兒本領(lǐng)。無好酒好菜好衣衫,可座上食客們的精神頭兒卻是極好的,他們一個個聚精會神的聽著臺上高瘦男子的自說自話,像是入了戲一般,儼然把自己當(dāng)成了那故事里的主角,眼里都放著光。
說是臺子,可實際上卻只是在柜臺旁擺了一張方桌,那高瘦男子骨瘦如柴,遠遠望去活像一具披著衣衫的骨架。見李安民踏進門來,男子停下了口中的戲份,沖著少年輕輕笑了笑,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李安民回以輕笑,就走向了大堂臨窗的一角桌臺坐下,靜靜地望向那枯瘦中年男子。
食客們自然也看到了這少年進了客棧都友好的沖著李安民微微點頭示意,小鎮(zhèn)中人勉強溫飽,這一點頭以微笑已經(jīng)是極大地禮儀了。李安民一一示好,就聽到眾食客沖著高瘦男子喊道:“季掌柜,這鋪子里來了終于來了新面孔,你不得賣給小兄弟幾分面子,給我等大老粗再講講雪月風(fēng)花的故事。”
“哈哈,老孫頭兒此言不虛,季掌柜再給我等講講上回說到的老山羊偷窺姑娘家家洗澡的故事。”
“就是就是,看著小哥滿臉稚嫩的模樣,怕是都沒摸過大姑娘的小手,做夢都想不到那是有多軟。季掌柜好生說說,也給年輕人開開眼界兒。”
此言一出,食客們頓時哄堂大笑,日子過得清苦,也唯有這般調(diào)侃方得消遣兒。少年郎聞聽此言,頓時羞紅了大半張臉,連連沖幾分擺了擺手。
見李安民一陣窘迫,還好方圓客棧季掌柜出聲給他解了圍,只聽季掌柜輕咳一聲,嬉笑著沖吵鬧成一團的食客們笑罵道:“你們這等腌貨,攢了一肚子壞水兒,我看定是你們想聽那香詞兒艷曲兒,還偏偏推諉到人家小公子頭上。罷了,今日店里來了新面孔,就給你們再說說季二年輕時在烘瞳州的荒唐事兒,大家左耳進,右耳出,權(quán)當(dāng)解悶兒,切莫回家了嘴上沒個把門兒,我可怕諸位家中老嫂子們再罵上門來,揪我季某的一雙耳朵。”
“好嘞,托小兄弟的福,哥幾個兒今日算是有耳福了,等會切莫忘了請小哥兒喝上一盅小酒,哈哈哈。”老孫頭兒聞聽此言,站起身來沖著眾人叫嚷道。話一言罷,眾人紛紛附喝,待笑聲漸止,一個個眼巴巴的瞅著季掌柜,那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期待。
只見季掌柜端起茶壺喝了一口水,清清嗓子就抄起桌上的驚堂木,重重的往桌案上一拍,出聲言道:“年少本輕狂,稀里糊涂的就入了江湖。這江湖有什么,無非是美酒,知己和美人兒了。”
“上回書到在遇到紅衣之前,季掌柜是浪跡天涯的
游俠。
他出身炎墟皇州雒安城的商賈之家,家境殷實。蕭先生出生時便是入了修士口中的初境,肖家上下喜作一團。肖家家主猶豫再三后決定不惜代價,培養(yǎng)肖掌柜修煉。肖掌柜也是爭氣,年僅六歲便咬破入了人境。家有麒麟兒,本應(yīng)是喜事。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是,蕭先生在破入人境之時,竟然固執(zhí)地要改變所修功法!
要知道對于修士而言,功法的優(yōu)劣決定了日后修行的潛力。蕭家本來付出了極大地代價為蕭先生求得了一本完整的功法,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煉,破入地境那是水到渠成的事。可誰知這蕭先生破入人境之時,昏睡了三日。蕭先生自言三日來有強者托夢,傳下一強大功法。這一醒來就要轉(zhuǎn)修一本名不見經(jīng)傳的殘本功法。蕭家人自是不愿失去未來時日穩(wěn)